周围的人都在议论宋明的胆大包天，该当九族全诛，可除了两个孩子，宋明已经没了九族，只能送这对父子一起上路了。

宋景也听到了这些话，惶恐地看向南枝。

南枝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冷漠地回望他。

“姐……”

宋景的声音微小，淹没在人声中。

这样的目光他曾见过，就在半年之前，那时一家人上京，长兴侯一干武勋决意支持他做太子，父亲宋明一反常态对他百般爱护。

朝夕之间，他从泥里，飞升到了云端，简直像是一场最美好的幻梦。

然后他背叛了和姐姐的盟约。

他不仅顺从父亲的话，想要拿走姐姐的文章给自己谋取文名，让那些武勋更加看重他。

他还在酒后找到姐姐，劝她：“姐姐，我们一定要为母亲报仇吗？母亲死了那么多年，我都记不起母亲的样子。”

姐姐的目光一顿，从书中挪到他脸上，目光幽微：“哦？”

他却像是得到了鼓励，俯身躺在姐姐的腿上，望着姐姐温和的脸，一字一句说着自己的大道理：

“我们都要活在当下，一旦成功，我们都能有更好的生活，得到母亲都没能得到的权位。到时候，我是皇帝，便册封姐姐做摄政长公主，不管什么事，都听姐姐的。

再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再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姐姐伸手从他侧脸摸到脖颈，冰凉得像是一把刀，他却无知无觉，像小时候一样握在双手里试图让阿姐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