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病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太傅昨日才布置了关于水务的课业文章,恐怕阿姐是没时间给我做了。”
宋景自以为很是体贴:“不劳烦阿姐费心了,去外面找个得利书生,给钱让他写篇文章。虽然比不上阿姐的,但也能凑活一下。”
小厮得令往外走,迎面撞上神色不明的叶限,脸立刻白了。
宋景往这边张望,慌乱后又恢复平静:
“是姐夫啊,你也来看望阿姐?”
叶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刁钻纨绔,又是真正簪缨世家出来的,要想为难一个没有底蕴的暴发户,多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法子。
但他这次突然不想这么温和了。
叶限站在台阶上,个子又高,半抬眼看向矮个子宋景,就能把居高临下的姿态演绎地淋漓尽致,让人特别想往他那张白玉脸庞上狠狠来上一拳。
“我带着医师来看望南枝,不知弟弟带了什么,该不会是一箱课业吧?不会吧,不会吧,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弄虚作假的白眼狼?”
宋景被噎住,眼睛瞪起来盯着叶限看。
“叶限,我叫你一声姐夫是抬举你,你别真以为能指点我。”
叶限揣着手,露出不可思议的刻薄表情:“去年蹴鞠会上,是哪个托了几道关系来见我,哭着喊着要做爷的跟班啊?”
宋景脸色涨红,红过后发白,声音尖刻:
“就连你爹都对我毕恭毕敬!等将来我——你以为我一定会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绕过你么!”
“如果你当真是靠着我爹上位的,等你坐了那个位置,你又凭什么,怎么敢对我大呼小叫?你不仅不能报复我,你还得看着我爹的面子上提拔我,让我在朝堂上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