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堪称胆战心惊地看着雾妄跳祭祀舞，难怪以往出任务，姐姐只是弹琵琶玩乐器，原来跳起舞来这般……雷霆。

偏生雾妄自己没有什么觉悟，跳完回来气喘吁吁地坐在露芜衣身边：

“不仅灵力不能用了，就连身体也柔弱了太多，就这么几下竟然也觉得累。”

露芜衣赔着笑，若让她复刻姐姐那些动作，她也会觉得累的。

两女坐在台阶上，看姜南枝帮忙给死者下葬，看武拾光他们前前后后忙着，又被姜南枝叫走了。

城中人已经在苦难中丧失求生意志，变得麻木。还有那些为了求生什么都愿意做的女子，是笼中被禁锢的金丝雀。

比起后世，这里简直是地狱。

“在想什么？”雾妄摸了摸小妹的头发，软萌地小孩子一样的小妹，她还从未见过。

“我在想……华朝开国女帝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原来很多年前，人们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天空中飘着零散的纸钱，大雪似的覆盖在这片泥泞的土地上。

露芜衣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宛如最诚恳的信徒：“愿天帝陛下长乐无极，与天地同寿，护佑天下万民。”

小小的孩子虔诚地祈祷，一片花瓣混在纸钱里，飘飘摇摇地落在她发间。

静谧美好。

“你们两个也来帮帮忙啊！”武拾光气恼的声音传出来：“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一会儿的功夫，武拾光推着满满一车的粮食出来。车轮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发出吱嘎的声音，不堪重负。

雾妄没有任何怨地上去帮忙，顺便把打听到的消息分享给他们：

“我方才与人打听过，姜南枝每次出城都会带很多粮食回来，再借由做法事的队伍藏在棺材或其他地方带回城。

而这么多粮食，我在家中并未寻到。后世之人都说姜南枝古怪，一人能吃百人的粮食。”

露芜衣恍然：“我知道了，这邪神不是人，是个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