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螭吻深深地望着南枝，似乎划过一道笑意，倏然散去。

“你想的法子固然好，可天下百姓并非一条心，你想要凝聚他们所有人的力量，绝非易事。而如今，除了九婴之外，疑似出现了新的祸世凶兽。”

“那就更证明我说的话是对的了！”

南枝一拍手，之凿凿：“龙神不过九位，为了九婴，已经牺牲了八个。侍鳞宗的高阶法师也不过寥寥，更是人中龙凤。顶级大妖法力虽强，却与人族并非同类，也未必次次都愿意为人族牺牲自己。

而这世间如此广大，没了一个九婴，还有许多数不清的凶兽。若次次都要牺牲法力最强之人，与献祭又有何异？

凶兽消失了，可世界的希望也消失了。这样需要献祭才能延续的世界，还能存在多久呢？”

螭吻为之恍惚。

南枝自小都是如此，说话的时候胸有成竹，英气勃勃，好像天塌下来的大事落在她手里也能按部就班地找到最稳妥的方式。

螭吻一时又心动神驰，专注地望着她。

“那这救世的捷径是走不了。龙鳞，你也不打算要了。”

南枝坚定摇头：“不要了，难不成您还要逼我？”

女王看着那枚龙鳞，一时有些摇摆。

如今是他们自己人关起门来商量这件事，可若有朝一日，这些事情传到外面去，或许就被有心之人传成了她女儿不肯救世的推卸之语。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倒不如两厢一起行动，有吞龙鳞等待神降救世的，也好让女儿有时间去做她自己的事情。

女王又摇摆起来，一边往螭吻那边靠，一边故作不在意地大放厥词：

“就是说啊，让我女儿救世有什么好处！你们龙神救世，还能有个侍鳞宗得个香火供奉，可怜我的女儿，神降后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也只能得个棺材……你能叫龙神，我女儿还能叫女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