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息灾从小是个药罐子,此次疫病反倒并不严重,是整个院里好得最快的那个。
等稍好些,他来表示感谢:“多谢法师,我娘也好多了。”
“是你们对巫神心诚。”
南枝看着局促的源息灾,问他:“想不想帮我的忙?”
源息灾立刻点头,跃跃欲试后又犹疑起来:“可我的眼睛看不见,真的能帮你的忙吗?”
在家中的时候,他便是爹娘和哥哥的拖累。他时常想要帮忙,却总是会帮倒忙,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于是他便更加愧疚和畏缩,再不敢横生枝节。
“你虽然眼睛瞧不见,但你的耳朵比寻常人更灵敏,嗅觉也更敏锐。”
南枝笑着把装满药丸的硕大玉瓶塞给他:“你的耳朵能听到我说的话,鼻子能嗅到药丸的气味,手指也能摸到药丸的数量。你听我号令,我许你发几颗药丸,你就发几颗,如何帮不到我的忙?”
源息灾把狐狸玩偶背在身上,双手摩挲着玉瓶瓶口,初时有些笨拙,后面动作却渐渐利落起来。
“三颗。”
“五颗。”
“一定要认真吃药,多喝水。”
院子里的人排着队,面上渐渐有了生机的红晕。
焦灼赶到院外的父与子显得更像是苍白死寂的病人了。
“我是侍鳞宗的法师源无祸。”
男人身量高大,露出臂膀强壮流畅的肌肉,一手搀扶老父,一手拿出侍鳞宗的令牌。
他慌乱地望进院子,一时间,守门的士兵们说什么话,他一概听不到了。
源无祸看见,他那生性胆小甚至称得上怯懦的弟弟,虽然还背着他的狐狸布偶,却站得直直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熟练地给那些病人派发药丸。
观之脸色,也不负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