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看看他:“……”
南枝有了旱魃的捧哏,说得更起劲:
“为什么反派可以吸收人类的绝望、恐惧和憎恶?为什么正派不能吸收人类真善美的正面情绪?”
旱魃打手势:特别对!
他以前也觉得人类很可怕啊,但在女儿国亲身生活几年,他又体会到了人族的善良可爱和博学。
人族真的很聪明啊!就连狐猪都能靠叆叇看清远处的东西了!
南枝和旱魃一头,统一阵营,和螭吻辩论:
“这是对我们人族的毁谤啊!我们人族好像是万恶之源,之所以存在,就是给九婴提供生存源泉,然后一边滋养九婴,一边等着龙神牺牲自己来救我们。
而龙神之力,又和我们人族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是你们自己继承修炼来的。我们人族反倒是只能搞麻烦,等喂出了九婴来危害世界,又只能喊着救命,等龙神来擦屁股?完全没有亮点可啊!到底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螭吻:“……”
这是多大的怨念啊。
难怪说人族将兴,有这样想的人族天命,何愁不卷出新高度?
螭吻说:“人族弱小,难敌妖力之威,自然需要被保护。”
南枝反驳:“可弱小的人类,却能用负面情绪滋养出九个龙子都打不过的大妖九婴。”
螭吻叹然:“那大概,是因为人族从不吝惜给出负面情绪,却很难奉献出真正的爱吧。”
“所以,爱,比憎恶恐惧都要珍贵。”
南枝仍旧坚持:“人族的真善美,一定也能滋养出顶厉害的神明。”
螭吻凝望着南枝,她的稚气已经全然褪去。
眉峰是远山凝成的刃,不施粉黛却自有锋芒,那双眼睛尤为惊艳,深邃明亮,既有俯瞰众生的悲悯,又藏着劈开天地的决绝。
“我相信你。”
旱魃的手势比慢了一步:我也相信你。
南枝笑眯眯地弯了眼睛,接过旱魃递来的蜜浆一饮而尽。
她问他:“你的天地本纪背得怎么样了?能用手势全都打出来吗,会不会手抽筋?”
旱魃:“……”
女人果然是小孩,都很会招人烦。
“快过年了呢。”
南枝望向外面,女儿国极少下雪,只有冷风吹掉枯叶。
旱魃随她看过去,这是他在女儿国看到的第十个冬天了。
“等过了年,你就要行冠礼了。”
螭吻早早准备了礼物,取自青山山髓中的玉簪,浓绿如一道彩,坚硬无匹,堪比龙鳞。
来年,他在万众瞩目中,梳过南枝乌黑的长发,将这道彩绾进她乌黑的发髻中。
女儿国上下齐呼储君威名,排山倒海。
螭吻遥望着南枝,那道彩和她的眼眸交相辉映,是春日最生机勃勃的颜色。
趁着生机勃勃的春日,螭吻带着南枝一起游历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