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鬼这个称呼实在太过熟悉。
南枝下意识追随人群望过去,蒲苇也尽职地拔刀拦住那些人:
“大胆!今日是陛下春猎大祭之日,山中早做了巡护,尔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刺客!”
那些个拿着农具的都是男子,有老有少,看着衣着狼狈,头发上还有树叶,像是从什么险境打滚出来的。
“大人饶命,我们前些日子追逐赤脚鬼进入大山意外迷路,这才好不容易再次找到赤脚鬼的踪迹,跟着出了山,我们可都是良民!”
几个男人立刻丢下农具,混乱地跪倒在地。
蒲苇也并不想杀人,只是神色厉害些:“小爷们懂什么赤脚鬼!前两日已然天降甘霖,可见并非吃旱魃作祟,若是叫你们追打了无辜之人,定要判你们一个杀人大罪!”
她还想再大女子主义地训斥这些无知郎君们,转头却见南枝已经钻进了树林里。
“殿下——”
蒲苇带人跟上去,转头厉声呵斥那些人一起跟上:“竟敢单独离家几日夜不归宿,等会儿着人送你们还家,使母父妻子好好管教你们!”
树丛里带着潮湿的土腥,叶片上还有未曾干涸的晨露,混着土腥湿哒哒地砸在人脸上。
南枝仗着如今身量小,灵活地追随着那道妖气,一直来到河畔。
河畔果真有一片水灵灵红彤彤的覆盆子。
并——
血腥屠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