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早,南枝准备今日事今日毕:“我这便去看看。”
随元青目送南枝离开,心里慢慢松口气。
“阿姐好像没有起疑心。”
“她只是想去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阮泠也知道,一旦南枝去见了那人,这事就无法回转了。
随元青窥着阮泠带着愧疚的神情,拍着胸膛说:
“都是我撺掇您做的,不管是阿姐还是谢征,如果他们怨怪您,您尽管推到我身上来。是我一定要把齐旻往阿姐身边推,见不得谢征好。”
阮泠轻叹一声,便有左右小侍上来为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形貌姣好,看一眼都心情舒畅。
随元青看这一幕,颇有些坐立难安,想起家中老母这几天也动了养男宠的心思。
他含糊问:“姨母叹什么气?”
阮泠似有若无地看随元青一眼:“我叹你心软,心中还是记挂着那个前朝皇太孙,记挂到……连欺骗都可以置之不理。”
一句戳中随元青的死穴。
随元青炸毛的猫似的,猛地弹跳起来一半,又欲盖弥彰地坐回去:
“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所有和当年仇怨有关的人,不管是死亡还是离京,到底都离开了他们的生活,仇怨好像都该彻底放下了。
只是那个人虽然图谋不轨,但到底什么都没做,属于有贼心没贼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