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看着南枝果真无甚不甘的眼睛,心里却更冷了。
可南枝还有很多事要做,转身就要走。
齐旻望着她走向院中的春色,树枝伸长,长出嫩芽,充满了希望。
“春日比冬日更残忍,寒冷时,我觉得万物都和我一样死寂。而春天,树木在发芽,所有一切充满希望……只有我,被人编织了一个触手可及的梦,再看她亲手打碎。”
南枝脚步停下,转头狐疑地看他:
“你又在幽怨什么?我是拿走了你的东宫大印,可我也没把它送给你某个政敌手上,也没拿它做什么坏事。”
齐旻凄楚道:“你不是要离开林安城了吗?”
只等继王妃那边传回消息,或许她就要带着谢征,带着公孙鄞带着李怀安,甚至随元青,一起去锦州了。
齐旻想问一句那我呢。
可这三个字听着就卑微又难过。他是她权衡利弊后,一定会抛下的人。
“你是该杀掉我,干净利落,永绝后患。反正我最后的利用价值已经被你榨取干净了。”
最后的利用价值?
南枝想到送给继王妃的那封信。
要么说多思多虑的人容易生病呢,在她看来,齐旻就是个中翘楚,小脑袋一转就是八百个心眼子和八百个自怨自艾,以及八百个被迫害妄想症。
“在你眼里,你就这点利用价值?”
南枝诚心发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杀掉你?”
齐旻说:“只要我活着,我不会放弃复仇的,不管是长信王,还是魏严——”
南枝给他加了一句:“还有先帝,你皇爷爷,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齐旻又想起自己还答应翠萍,要给她炸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