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甚至能猜到齐旻下一句要说什么——
只要你取消婚礼,我的快马就在外面,我可以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去见你的母亲。
然后,南枝还能怎么办?一边是母亲,一边是新婚丈夫,而婚礼可以再办,母亲的命却只有一条。
谢征要么大度地让南枝跟齐旻走,让他新婚丈夫的正室颜面被齐旻彻底踩在脚底下。往后,他纵然再与南枝举行婚礼,也注定是草木皆兵。只要面对齐旻,他就永远落有把柄,低人一头。
要么,他死缠烂打非要南枝和他完成婚礼再走。
南枝或许会生气,或许会强忍着怒气和担忧与他完婚。但是他们的夫妻感情,成婚之礼,还会像原本预想那般美好吗?
南枝或许连忍都不忍,不给他一点面子,与他大吵一架,还是和齐旻走了。
那这就更糟糕了,他胡搅蛮缠不通事理,亲手把南枝推给了齐旻,让齐旻挑拨离间成功。
谢征把兵法算计融入宅斗,思量着齐旻或许就盼望着他因此和南枝翻脸,夫妻彻底离心,齐旻自己好趁虚而入。
“此人心机深沉,不得不提防。”
谢征感慨一声:“但好在今日我天时地利人和,确实是我的吉日吉时。”
改日他还是得多拜拜青帝像。
“唉,你啊。”
陶太傅喝了两杯酒有些上头,脸色红润地教他:“古人常用夫妻比作君臣,也并非没有道理。手段高明是优势,可简在帝心更是无人能敌。只要你得南枝欢喜,任他百般算计筹谋,也是白费功夫。”
罢,他偷偷地塞给了谢征一本册子:
“这是老师教你的新课。”
谢征好奇地翻看了两眼,立刻脸颊发红地阖上了。
好家伙,花样百出的避火图!
陶太傅看着是个大儒,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奇书。
真是为老不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