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婆子一把扯住宋氏,大声喊道:“是你指使我的,你也逃不了!你和县令有旧,也得把我一起捞出去!”
宋氏自己听了这话都心虚,她要是成了教唆杀人犯,她好大儿的功名都不一定能保住,何谈再攀上县令千金?
这些高门显贵,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
“你别胡说,我就是路过的!”
“来人啊,康婆子杀人了——”
两人争执中,终于有人围上来。有的去搀扶谢征,有的去找大夫,还有的去通知女人们出大事了。
这个时候,家里每个能主事的女人可真是不行呢!
南枝回来的时候,就见一群男人围在她院子里,乌烟瘴气的。
大皇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比她更快看到谢征,然后一个猛跳砸在谢征的肚子上。
要不是谢征绷着腹肌,险些松了这口装晕的气。
“旧伤还没养好,怎么又上了脑袋?”
赵大叔同情道:“这脑袋可是人最重要最复杂之所在啊!恐怕得当世神医才能初窥门径。”
南枝挤进来,坐在床边,搭在谢征的脉搏上,仔仔细细观望谢征的脸色。除了头上长了个犄角,其他的都很正常。
她摸着手下越来越快的脉搏,心中了然,俯身去扒谢征的眼皮,岂料谢征自己就果断睁开眼了。
他是结结实实在雪地里躺了一会儿,寒气让脸色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像是被水晕开的胭脂,唯独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眼尾泛着久病不愈的薄红,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目光没有偏移地,径直落在南枝身上,期期艾艾喊道: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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