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的雨雪已经被扫去,晴光照在院子里唯一剩下的雪人上,雪人已经缩小了大半。
齐旻看着无法留住的雪人,有点可惜。
是翠萍亲手堆的呢。
不过,只要他能留住人就好。
他看向一边影卫:“眼下都傍晚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什么惊喜要准备这么久?
齐旻一边说着,一边捡了糖块塞进嘴里,脸颊鼓起来一块。
她买的糖比任何糖都要甜。
影五也不知:“翠萍姑娘没有告诉卑职。”
齐旻却在府上待不住了,从早上开始,他心里一直发慌,可又不知道为什么慌,只能归为他对翠萍的想念。
他甚至想念到,连最基本的等待都做不到,哪怕是惊喜也不想再等。
“算了,孤亲自出府去找她。”
他步履匆匆地往外走,才走出院子,就看见主院那边继王妃也在匆匆往外走,继王妃脸上的神情还不太好看。
齐旻脚步放缓,假山竹林遮掩,那边也一时看不见他的身影。
“我这对爹娘真是少见的冷心肠了,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惊受怕吗,还要我回去!我一回去,就看见他们的脸,看见他们的脸就想起当年他们办的那档子破事。”
继王妃拖了又拖,眼看到了傍晚,实在没法子不去,那边连她传信的侍女都扣下了,可见有多生气。
她的贴身嬷嬷安慰她:“到底是一家人,血脉相连,夫人怎么可能和娘家断绝关系呢。”
继王妃冷笑:“我倒情愿断掉,我有时候看着元青,心里都庆幸,也不知姐姐在京城是如何担惊受怕的。”
齐旻听到这话,暗沉的眸子突然亮起了锋锐的光。
像是剑一样刺向继王妃。
她说,姐姐……在京城。
她竟也知道真正的长信王妃没有死,还在京城做假的太子妃吗!
“幸好我生的是个儿子,若也是个姑娘,岂不也得像姐姐一样,把姑娘当成儿子养?那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不得日日提心吊胆!”
仿佛晴天落了个雷。
齐旻耳畔嗡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抑或现在身处一场惊天幻梦。
原本的长信王妃,生的是个女儿?
随元淮并非男子,她是个女子?
那么,给随元淮做侍妾的翠萍……
齐旻想到他望着翠萍的眼睛,偶尔会想起随元淮的时候。
一个完全抑制不住的想法顷刻冲破所有,霸占了他的全部思绪。
翠萍,就是随元淮。
等到傍晚,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可继王妃依旧没有来,传信的侍女倒是来了一个,直接被打晕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
南枝不打算等了,她坐在装满了娃娃的马车上,看向魏三:
“外面局势瞬息万变,我不能在定州久待。等我走后,这里一定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