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听了这些心里话，缓慢地看向齐旻。

齐旻脸上的笑意晦涩又冷漠，片刻说道：“其实，她说的也不错吧。跟着孤，她看不到回报，只能一直付出，一直牺牲……”

南枝打断他：“即便这样，她也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行加在你的身上。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并非任由她操控的傀儡。”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并非傀儡。

齐旻无声地，一次次重复这句话，心里便一点点柔软起来。

寒冰的裂隙中落下一颗种子，无畏地长出一点绿芽。

所有人都在用激烈的手段让他报仇，所有人都把他当做盛放和延续仇恨的器皿。他的母妃，他的嬷嬷，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赵询……

只有翠萍，将他独立于所有事物之外，把他看作一个人。

只有翠萍。

他要抓住她，牢牢的。

“翠萍，我……”

“行了，不说别的了，你去给娘找个男人来。”

南枝听着兰嬷嬷的话，立刻眼睛亮亮地看过去，这嬷嬷的觉悟可以啊。

兰嬷嬷大大方方指使儿子去给她找男人：“我这把年纪了，让大夫知道我中了这种药，名声也不好听。你干脆去给我找个男人回来好了。”

赵询抓耳挠腮：“难道我去给您找男人，您名声就好听了？”

“你个不孝子！”

兰嬷嬷洗脑他：“老娘生你养你，一把屎一把尿，吃了多少苦头！你难道还要老娘给你那个早死的爹一直守寡吗！女人四十猛如虎，我都素了多少年了！凭什么不能再找一个合心意的男人！”

赵询听得脑门直突突，这个时候，他去哪里找男人！南风馆？他还嫌那里不干净呢！府中的暗卫想必也不妥，那些都是殿下的手下。

不过，城中倒是也有些因为战乱流落到此处的流民，不乏年轻男子，只要给口饱饭吃，什么都愿意干。等收拾妥帖，也能给娘养着当个玩意儿。

“行，我这就去给娘找！”

兰嬷嬷目送他趁着夜色离开，又不放心地叮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