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高兴啊。”
“你分明有。”
齐旻一双眼睛紧紧逼视她,眸光透亮像衡量尺度的利刃:
“为何不高兴?是觉得我心机叵测?”
南枝摇头:“没有没有,您分明算无遗策。”
齐旻听了反倒没有高兴,神色又沉下来几分:“是为了随元淮?你听到我们算计他,不高兴了?你心里还有他,是不是!”
南枝:“……”
这话怎么说呢,无论是谁,也比不上随元淮在她心里的地位啊。
随元淮对她来说天下第一重要!
因为随元淮就是她啊。
南枝想了想,顺着齐旻攥住她的力道,轻而易举地反转,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温凉的,脉搏在她手指下柔弱而迅速地撞击。
“殿下还不明白我对您的心吗?我何曾在意过随元淮,我在意的分明是殿下您啊!”
周围的风声都停止了,齐旻微微睁大眼睛,感受着她手掌传来的温热,好像化作雷电火焰,瞬间就烧地他头脑混沌。
“你,在意我?”
“是啊!”
南枝之凿凿:“您身体落下病根,不能像随元青一般练武骑马,不能像他一般健壮如牛,他还偏要在您耳边口口声声夸赞自己刚勇。
您不得长信王欢喜,他却父母双全,被早早册立为世子。他还非要在您面前说长信王的种种打算,彰显长信王对他的信赖。
殿下,他这分明是在戳您的心窝子,我是心疼您啊!”
心疼他。
齐旻怔忪地凝望着她真挚的眼睛,胸口又跟着紧紧跳了两下。
他曾这样愱恨过随元青的。
为什么长信王的儿子能跑能跳,他却只能每天和苦药伴在一起。
可这些怨恨,在兰嬷嬷他们眼中太轻,比不得子嗣传承。
“你,你又在进谗了。”
齐旻义正严词,他可以偶尔想想这些坏主意,但如果有人替他这样怨恨了,他又觉得这话从翠萍嘴里说出来不太好了。
翠萍该无忧无虑的,不被他的恩怨情仇牵累。
“你不要总做一些妖妃才会做的事情。”
齐旻磕磕绊绊,又谆谆教导:“等将来,孤重回京城继承大宝,你这样又怎么能担起重任?”
虽然翠萍一直站在他这边指责所有人,他是真的很高兴。可这样无限溺爱偏向他的行为,没法做个合格的国母啊。
等等,他为什么如此自然地觉得,翠萍会做国母?他想让翠萍做他的皇后吗?
齐旻还在愣神,眼前突然凑过来一张脸,双眼明亮,会说话一样勾着他的心神。
“可殿下,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要承担什么重任啊?”
他眼睫颤了颤,慌乱之中垂下,却发现他早就被翠萍圈在椅子里了,四面八方都是她的气息。
“别……这样,青天白日,这样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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