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听完齐旻的满腔怨愤,目光落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他在喘息,在努力平复心情。
“可殿下,并非无路可走。”
齐旻冷笑:“我已经无路可走。”
南枝:“你有。”
齐旻:“没有。”
南枝:“有。”
齐旻:“没有。”
南枝:“……好的,你没有,殿下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齐旻噎了一下,抬眼横向她:“真的……还有吗?”
南枝一听这话,裹着被子趿拉上鞋就冲到了齐旻床榻上。
齐旻吓地后仰,还条件发射地拽起被子裹在头上,把头发藏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眼睛嘴巴。
南枝沉默一下,她是那种在大事面前还想着撸毛的人吗!
可话说回来,这齐旻是真的小气啊!她只摸一摸,他又不会脱发成秃子!
“殿下,奴听你说了这么多,大概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南枝和齐旻各自裹着自己的被子,坐在同一张床榻上。
齐旻听南枝讲她的道理,适时把耳朵从被子里小心翼翼挪出来。
“您说是长信王调换了假虎符,致使太子当年没能等到援兵。”
南枝忍住扭他耳朵的冲动:“可长信王并非未卜先知,他怎么会提前制造一块假虎符呢?定然是有人告诉他,让他提前准备的。
那这个人是谁呢?是和长信王水火不容的魏严吗,是当年也身陷包围的十六皇子吗?还是——坐在高位,俯视一切的先帝啊?”
齐旻抿着嘴,没接南枝的话。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情,他怨怪长信王,怨怪魏严……可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皇爷爷搞出来的,所有的人都是他皇爷爷设计的。
只是先帝早早死了,让他一腔仇怨无处发泄——
“殿下!先帝才是所有灾难的罪魁祸首!他死得那么早,害了魏严,让魏严只能报复在别人身上。他或许还答应了长信王什么事情,也必定没有兑现。这些人,也会和殿下一般痛恨先帝!
先帝的皇陵在何处,咱们都知道!您手里这些人,造反的大事做不成,可炸皇陵这样的事情,咱们难道还做不到吗!甚至,魏严和长信王知道后,还会助咱们一臂之力!”
南枝伸手握住了齐旻的肩膀,义正严词地喊道:
“咱们这就去把皇陵给炸了吧!”
这声音太过响亮,以致于齐旻好像听到了回响。
把皇陵给炸了吧!
皇陵炸了!
齐旻恍惚中表情呆滞,也失了力气,裹在头上的被子滑落下来。
南枝抓住机会,上去就是一顿猛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直接把齐旻的头发摸成了鸡窝,寒冬的干燥天气里,噼里啪啦,飞扬起来。
“殿下,您怎么了!”
“殿下,您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齐旻在头晕脑胀中回神,一把握住南枝作乱的双手,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