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有暗卫把守,倒也不担心会有人听到院子里的谈话。
可兰嬷嬷还是小心地把南枝拉到廊下去,压低了声音:“于是你就逃来找殿下了?”
“我岂能就这样来找殿下和姨母?”
南枝含着泪,眼中的神色却变地坚韧:“太子妃和我娘都为奸相所害,我这些年为奸相蒙蔽,侍奉错了主人,就算是死,也得为太子妃和殿下报仇雪恨!
直到那日,我又听到他们说起长信王造反,说定州那位不能再留了。我就知道他们对殿下动了杀心,我得保护殿下啊!”
兰嬷嬷听得紧张,握紧了南枝的手:
“奸相果真容不得殿下!这脑后反骨的奸贼!”
赵询也赶紧追问:“你是怎么保护殿下的,你做了什么?”
南枝看向他,颇有些得意道:“我寻机会在奸相和皇太弟的饮食中下了毒,逃出来之前,他们都病倒了!”
赵询:“!!!”
暗卫们:“!!!”
这可真是个狠人啊!竟然能毒倒魏严!
吱嘎——
房门打开,齐旻看向廊下,迎着光不由眯了眯眼。
廊下的陌生女子映入眼帘。
随着他眼睛适应光亮,那女子的五官越发清晰。
虽然脸色发黄,显得粗糙,可那双含泪又倔强的眼睛,实在出彩极了。
像一汪盈盈的泉水中泡着的宝石。
突兀地,让他想起那双时常出现在睡梦中的眼睛。
火场中,明明灿灿,淬着一丝恍然的怨怼——
“随元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