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严正准备让马车绕路回府,有个暗卫又忙忙碌碌地跑回来。
“相爷,小姐要属下给您带个口信。”
那暗卫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吞吞吐吐,细弱蚊蝇,不敢让任何人听见:“小姐说,说……等她去搞死长信王,将来封你做太上皇。”
魏严听过后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岁月在眼角留下的细纹也舒展。
管家在旁边看着,真想急赤白脸地说一句——
我很久没见老爷这么笑过了。
“这孩子可真是个实心眼,为了让我开心,什么事都愿意去做的。”
魏严有些显摆似的和管家说着,暗卫只管在旁边装木头。
“还有一句话。”暗卫等魏严笑完了才说:“小姐说,不能因为外面很冷,就缩在已经着火的房子里不出来,她想和您一起建个新房子。”
魏严这次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去吧,告诉她,我知道了。”
暗卫立刻赶路回去。
他奔去的方向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充满光明,照在这片已经腐朽的土地上,催生出一条崭新的,通往希望的路。
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一起奔赴。
魏严看了几眼,唇边的笑和车帘一起落下。
远处的阳光被遮住,车厢中黑漆漆一片。
他也想陪她一起建个新房子,也想看看这新房子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啊,太迟了。
他做了错事,无法挽回。
他想念的人都在地府等着他,他得去还债。
欠债,不能不还。
还得太晚,债主也会生气的。
定州的天气比京城要寒冷许多,南枝已经穿上了贴身的小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