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流滚滚,宛如黑云压城。
血衣骑跟着谢征日夜奔袭赶到婺城,在东边山坡上遇见了炸山的皇太弟亲卫,两边汇合后继续赶路去包抄拓跋铮。
只是到了城下,却发现此时气氛有点不对。
城楼上有个披着好长好长轻纱的姑娘,几乎要连到低矮的云上去。
城墙上的守卫全都齐刷刷地仰头望着那姑娘,响亮地喊着什么,声音狂喜震耳欲聋。
而城下,分明占据优势的北厥士兵却如丧考妣,几乎溃不成军,为首的拓跋铮更是僵硬地像个木头。
“什么情况,大白天见鬼了?”
谢七不自觉念叨出声:“这不打仗,干嘛呢。”
此情此景,他脑袋甚至开始主动为这大场面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侯爷,属下敢打赌,那姑娘肯定长得特别好看!”
“何以见得?”
谢征一眼望见那道云遮雾绕的影子,心中就有些不太平静,好像这天上的雨也落进了他心里的湖,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涟漪,波澜起伏,不肯平静。
可他又渴盼着靠近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几乎瞬间就确定,那是他同床共枕,在同一个房间里生活了十几年的人。
没有证据,全靠直觉。
“话本里头都这么写的,大军压境的时候,绝世美人出先在城墙上,穿着美丽的衣裳,蛊惑地问——你们想不想看看这件衣服下面,是什么……”
谢七还在幻想,谢征哼了一声,长长的披风啪嗒一下摔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