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还在怔愣间,昌侯长子的同伴也围了上去,他推了一把侍从:“快去帮随元淮。”
侍从垂下头,眼底沉沉的,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
齐旻疑惑地盯着侍从,侍从们却都像是看不见。他推开人群,自己去帮。
随元淮是武将后代,小小年纪,身手也不错,抬脚动手,一次一个,全都下饺子似的推进了池子里。
最后一个还想偷袭的,被齐旻一把推进了水池里。
飞溅起的水花砸湿了他们的衣服。
齐旻兀自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推了人下去?
“真是水浅王八多啊。”
随元淮朗声笑道,抬手随意抹掉脸上的水珠,姿态随意洒脱,随着他的动作,袖角上的桃子越发生动。
齐旻学着他的样子甩甩手,尝到了脱离规矩礼仪的新奇滋味。
“皇长孙殿下!”
昌侯长子从水池里探出头来:“你怎可帮随元淮?若非随元淮他爹迟迟没有发动援兵,太子也不会战死锦州!”
亭中有侍从闻瑟瑟,小公子们还左顾右盼:“我爹好像也在家说过。”
齐旻脸色白了白,垂下手,又变成了之前那副规矩的姿态:
“你们所可有真凭实据?怎可凭流蜚语定一个人的罪?”
他感觉到随元淮正用讶异的目光盯着他,后背都不由更挺直了些:
“何况,他不过一幼童,长辈的所作所为本该自己承担后果,为何要刁难他?”
他带着皇家威仪的一番话镇住现场的孩童,转身拉着随元淮离开这里:
“你衣裳湿了,跟孤去换身衣裳。”
左右侍从看着齐旻带着随元淮走了,互相点点头,有人去前面通风报信。
寝殿离这里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