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原本是平躺着,一股气上不来,也侧躺盯着他:“贞操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你如果没了贞操,就一辈子赘不出去。”
谢征惊疑过后郑重了些:“那我没丢。”
南枝有点困了,敷衍道:“好好好,你没丢,你将来一定能赘个好人家。”
谢征肯定点头:“那是自然。”
和她这么东拉西扯一番,他反倒放松下来,平躺回去,身下压住一点被角,双手拘谨地放在小腹上:
“那不管怎么说,我今天给你暖床了。等明日,天不冷了,我再去旁边睡。我一向说到做到,我爹教我的!”
南枝白天揍了个胖墩,下午又背书,眼皮都在打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他:
“嗯嗯,好。”
谢征听出她兴致不高,却觉得是戳到了她的伤心事。
他爹死了,皇长孙的爹也死了。
他好好的,可皇长孙的脸还烧毁了。
谢征侧头看向皇长孙拿下面具的脸,轻轻笼罩着一层纱布。
“我今日听到舅舅说,神医很快就能来给你治伤了,你会好的。”
南枝声音软软的:“嗯,我会好的。”
谢征翻身:“……你偶尔,还会想起你爹吗?我晚上做梦时还会梦到。”
南枝:“嗯,会想起。”
想起那个睁眼瞎的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媳妇死了,长子烧伤了。不记恨太子妃便罢了,怎么还敢安排一个和太子妃有关的嬷嬷在府中贴身伺候被烧伤的长子?
谢征又说:“你比我好一点,我娘也死了。其实,我更常梦到的……是她。她荡在半空中,裙摆长长的……”
南枝从来没想过,谢征会是个喜欢夜话的话痨。她生无可恋地睁开眼,转身面向他。
白天被她吓成那样,哪怕哭嚎去找管家,也只是干嚎不下雨。但现在,他又默默地红着眼眶,眼泪珠子簌簌地落,一会儿功夫,枕头湿了大片,哭声也小心翼翼的。
瞅着怪让人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