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魏严看向身后,立刻有人来带南枝和阮泠离开,其余人手跟着他继续前往宫中。
副将紧紧跟着魏严,仍是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母子俩:
“相爷就这样放过了她们?当真认可了那五岁孩子的话?”
魏严原本是个极为桀骜的性子,这些日子以来,眉头却越来越深。他此刻微微舒展开:“那孩子,劝我造反……”
而他当年也和太子说过一样的话。
既然皇帝如此忌惮东宫,处处刁难培植党羽,使东宫摇摇欲坠,为何东宫不直接逼宫使圣上让位?
可太子不听,又让这消息从东宫流出去,落进了皇帝的耳朵里。
后来,容音为了巩固东宫权柄,入宫做淑妃,死在后宫。再后来,孟叔远死了,太子死了,谢临山死了,他妹妹阿绾也死了。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不说那样意气的话就好了……
可更觉得,如果太子能听他的话就好了。
如果能早早逼宫,或许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南枝目送着魏严离开的方向,漆黑的夜空中寥落地飘下雪花,落在魏严深沉的眼窝眉骨下,顷刻融化成一滴锋锐的水痕。
极冷,也极俊秀。
“你在看什么?”
阮泠带着南枝坐上马车,低声问她。
南枝努力用寒风压制住也想去看逼宫场面的心:“我看这魏相长得真好看。”
阮泠噎了下,没想到这样的场面,她还有心情看魏严的脸。
但她还是附和着孩子:“当年,魏严和谢临山是京城双璧,尤其是魏严,十七岁就中探花郎,后来又去军中历练,再弃武从文,风头无两……还有那戚大将军的女儿戚容音,与他是……”
阮泠说着说着,觉得这话不合时宜,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