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的坟墓,就在郊外南山上。臣没有宣扬,她们的坟茔简薄得很,但每年都有去祭祀,陛下若不信,可遣人去查,也可……”
易卜呜咽一声:“使三司掘坟开馆,立时验尸!”
太安帝没有被易卜的痛苦打动,立刻让人去挖坟验尸。
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又问:
“既如此,你为何当年不说,又继续隐瞒这么多年!”
“是臣私心。”
易卜坦诚:“臣的两个女儿被陛下赐婚,与镇西侯和镇北侯结下姻亲,臣既怕女儿身死,搅扰赐婚之事,使陛下和两个侯爷大怒,也是……心里贪图这两门婚事能带来的利益。
所以,臣在事后,又养了两个替身在府中,代替臣的两个女儿,以为能瞒天过海。”
此一出,大家都理解了。
也是,一连与朝中兵权最盛的两个侯府结亲,这种好事可不是随便就能有的。
亲女儿是死了,可人死不能复生,养两个干女儿顶上也行啊。
如此也能解释为何影宗两个小姐从来不出门。
丞相董祝一直维持着置身事外的姿态,此刻也不由感慨命运二字。
只是时也命也,两个真小姐死了,那两个假小姐的婚事却到底是没成,叶云和百里东君竟纷纷为了永兴王悔婚。
倒是让易卜白养了两个干女儿——
这么想着。
董相的目光一愣,落在萧若瑾面上。
也不算白养?这不是被萧若瑾给主动求娶,双双做了景玉王妃吗?
片刻后,前去探查的人回来了。
有两个担架摆在殿外,盖着白布,白布下几乎没有起伏,只散发着腐烂和土腥味。
“回陛下,仵作已经探过了,恰好死了十一年,也有人能证明,影宗大师兄洛青阳,每年都会去祭拜几次。”
如此,便能证明那两具尸体的身份了。
“张行!”太安帝语气莫测:“易卜的亲女在此,你又为何断朕的永兴王是易卜的女儿!”
张行已经满头大汗,强撑着说:“臣还有证据……”
“臣的话还没说完,臣那两个养女耳根子极软,又手无缚鸡之力,被景玉王威逼利诱,或许做出了虚妄的证词!”
易卜大声道:“那些证词都是不作数的!永兴王就是陛下的女儿,景玉王纵然有心争储,对永兴王怀恨在心,也不该拿陛下的名誉来做赌。
今日在朝堂上,看似是讨论永兴王的血脉,可实际上,是对陛下您名声的亵渎!”
董祝轻嘶一口气,看了易卜一眼,又看了上面太安帝一眼。
都到这个地步了,易卜还是如此关注陛下的名声。
真爱无敌啊。
和董祝一个想法的不在少数。
朝中人,既然能上朝,都是位高权重。这样的人钱财权势都有了,就少一份真爱。
如今易卜这赤裸裸的真爱摆在眼前,众人唏嘘不已,感慨不已,纷纷向太安帝和萧若瑾投去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