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蠢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错注，只知道卖身给皇室，投靠皇子，挣从龙之功。

他可以出卖自己，也可以出卖女儿。

何况他的女儿出落地亭亭玉立，那般绝色。

“是，我是蠢，我自己没法振兴影宗，我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只会趋炎附势去讨好那些强大的人和势力。”

“我讨好镇西侯，讨好镇北侯，讨好那些皇子亲王，讨好朝中实权大臣！我没有一点依靠自己的骨气，我没有能力！”

“我不仅出卖我自己的尊严，我还出卖我的女儿！我难道没有耳朵，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如此议论我吗！”

易卜激动地数落着自己，又看向南枝：“可名声是身外之物，哪有影宗的未来重要！”

南枝顿了顿，看向他涨红又执拗的脸，皱着眉头说：“你现在是想卖惨，让我可怜你吗？”

易卜：“……”

南枝摇摇头：“不，我不会可怜你，我只会觉得你又蠢又毒，自己没能力，还要卖女儿。”

易卜：“……你，你这些年，一点都没把我当做你的父亲吗！”

“那倒不是，我这些年一直很记挂你。”

南枝满脸感慨：“所以我四处找老头，勾结了西楚余孽，北阙余孽，还有南诀剑仙……我还混淆皇室血脉，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哪怕事情做不成，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大罪，也能带着你一起共赴黄泉。

等事发，我会全部坦白，说这些都是你指使我做的，是你怀恨在心，记恨太安帝背弃承诺，有意倾覆北离朝政。”

易卜：“……”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些都是你打算在朝堂上说的辩词？”

南枝白他一眼，当然不是，她怎么会落败到攀咬易卜的地步。

但她却点头：“是啊，没错，我一定会拉你一起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