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廊玥福地,还是要打开。”
玥卿在思考后突然说道:“得想办法,让他出来。”
玥瑶皱紧眉头:“你还对他心存幻想吗!”
“他不出来,我们怎么杀他!”
玥卿却抬眼露出狠厉的眸光:“他不死,我们的仇恨,我们的威胁什么时候才能休止!他一日不死,我们就一日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
玥瑶惊诧地盯着玥卿:“他死了之后,你又想做什么?”
“对,我们得找一个能杀得了玥风城的高手回来,那高手还得是能修炼虚念功的天生武脉,能将玥风城从廊玥福地里弄出来。”
玥卿在最开始的慌乱后,快速思考着办法:“等杀了玥风城,无相使那个老贼也一定会作乱,我们还得靠那个高手收拾了无相使,替我们坐镇天外天。”
玥瑶越听越不对:“你要外人来坐镇天外天,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的玥卿已经不是当初单纯的玥卿了,她是读过太安帝魅魔录的玥卿。
她信心百倍道:“既然太安帝能靠美色笼络人手为自己所用,继而坐稳皇位……那我一样能行!”
玥卿心中也迁怒了太安帝:“一个和有妇之夫谈情说爱的贱人,我不相信他对玥风城是真心的,他们一定是互相利用,可他也没预料到玥风城的野心这么大,险些反噬了他自己。
害死母后,也有他的一份。既然杀了玥风城,那就不能少了太安帝!他们这对狗男男,得一起下地狱!”
“我一样也有美色,我甚至还比太安帝年轻,我一样能放低身段,用话本中一样的手段来笼络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者,和他们一见钟情,再利用他们的真心,压榨他们的价值,做我的裙下之臣。”
“等我率领他们攻下北离,占领广袤的中原,这天下就都是我们姐妹的!”
玥卿的声音比之前更尖利,刺地玥瑶眼冒金星。
“疯了,疯了,你真的疯了!”
玥瑶自打见过那个魔女似的北离公主后,就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了,有些人就是天生妖孽,可怕的很。
“你比不上她的,你根本比不过她!快点放弃你这可怕的念头,我落入北离之手,受酷刑,受牢狱之灾,又在西南道被抓住,全都是拜她所赐,你根本就没法赢过她!”
玥卿正是信心十足的时候,恼怒问:“是谁!”
“……”玥瑶说不上来,真可怕啊,她都落在那北离公主手上两回了,还不知道那北离公主的名字。
“她,是一个北离公主。”
“原来是太安帝的女儿。”玥卿一听更添几分仇恨:“我是母后的女儿,一定会胜过她!到时候,要她跪下来朝拜我,称我为皇帝!”
玥瑶隔着栏杆都想晃晃玥卿脑袋里的水:“绝无此种可能!”
玥卿反驳:“你看不起我?”
玥瑶迅速找到借口:“你忘了李长生吗?李长生是天下第一,更是太安帝的情人,我们根本没可能打得过他,玥风城也是败在他的手上。你绝不可能找到胜过李长生的裙下之臣!”
玥卿脸色扭曲,真没想到,天下第一是这么个老东西。
“太安帝的裙下之臣们都老了,天启城中早有传闻,李长生快要老死了。百里洛陈也老的提不动刀了,叶羽也早被驱逐,百晓堂的老堂主早死了。易卜,更不足挂齿。”
玥卿越说越觉得有希望,立刻风风火火往外走:
“我一定会找到天生武脉的痴情人,来为我做到这一切!”
玥瑶惊愕地叫她:“卿儿,回来!”
玥卿头也不回。
无相使忙着处理因为一册话本引起的暴动,等知晓玥卿偷偷下山后,只当是在逃避受罚。
“天外天因二小姐而乱,她却毫无担当。在智谋上不如大小姐,在心性上更不如大小姐稳重。只可惜……”
只可惜大小姐不过去了北离一趟,却已经被北离人蛊惑。
北离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叹口气,让人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扶着轮椅,站了起来。
迈着分明完好的双腿,鬼魅一般掠到廊玥福地外。
厚重而严密的机关内,是闭关了十几年的玥风城。玥风城不在的这段时日,他简直是这座天外天的无冕之王。
两个公主年幼,又只是女子,成不了大器。
若能一直这样延续下去也不错,但此时,不行了。
这话本如此轻易地流入天外天,掀起这样大的波澜,不是一个小小的玥卿能做到的。是那支南诀商队在推波助澜,他们背后是南诀皇帝。
山雨欲来风满楼。
玥风城一定要出关。
无相使取出一只形状奇怪的竹笛,嗡鸣地吹起了曲子。
寒风中呜呜咽咽,痛彻心扉。
轰隆。
突然一声轰隆,山石飞扬,那厚重到无法打开的机关,竟自己开了。
天边惨白的月光照进洞中,依稀可见一个男人,他头发花白,端坐在石床上,眼皮下的眼珠在慢慢挪动,猛地睁开,锐利如箭的目光直射无相使。
神色阴鸷,眼底蔓延着血色。
“我留给你唤醒我的竹笛,可不是让你打断我闭关的。你最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能让我留你一命。”
“王上息怒,是南诀和北离磨刀霍霍,就要对我等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