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太安帝,后爹是易卜。”
南枝简意赅,给雨生魔留足了想象空间。
雨生魔确实瞬间就想到了百八十个版本,每个版本里太安帝都非常不是个东西,易卜也是个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恶人。
“李长生,我真是看错了你,实在是个混账!”
南枝被雨生魔的反应弄懵了:“和李长生,有什么关系?”
雨生魔理所当然道:“他是天下第一,常年居住在天启城,又是你爹爱慕者,怎么会不知道你和你妹妹过的什么日子!”
罢,他又斩钉截铁地给李长生定罪:
“李长生要么是偏袒太安帝,故意为他遮掩。要么是借易卜的手,想要铲除你们这两个情敌的孩子。”
毕竟他徒弟可是天生剑胚,万万没有李长生看不上的道理,更像是忌惮后的故意放置。
雨生魔哼哼两声:“他把亲儿子琅琊王收作最小的弟子,也没见多厉害,反倒陷在朝政中脱不开身。”
南枝干巴巴地附和了两声笑:“您对李长生还真是了解啊。”
执念颇深啊。
雨生魔叹口气:“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罢了。”
他原以为自己和李长生算得上知己,没想到都是他自作多情,李长生爱慕太安帝多年连孩子都有了,他却还是从流中知道的。
他生气了。
“那——”南枝对雨生魔羞涩一笑:“您还能提剑帮我去报仇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雨生魔:“……”
不,他还没有准备好。
他虽然是南诀第一,但还打不过北离的那个天下第一,更别说要在天下第一的眼皮子底下杀了天下第一爱而不得的情人。
“咳咳。”
雨生魔故作正经:“为师想了想,你是为师的弟子,为师不好动手杀你爹。弑父这样的事情,还是你自己亲手做比较好。等为师将一身绝学都教给你,助你成为天下第一,你亲自打上北离皇宫,那才是真正的酣畅淋漓的报仇。”
南枝直勾勾地盯着雨生魔:
“我总觉得,旁人的师父会对弟子说,弑父这样的事情有碍你名声,为师来帮你做。”
雨生魔被挑破了心思,不太高兴道:“怎么,你非得让为师承认自己做不到,打不过?你才拜师,就敢这么打为师的脸?”
南枝歪歪头,坐在水池边,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雨生魔:
“哦~”
雨生魔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往水池里一缩。
在脱光了衣服泡澡的时候遇见命中注定的徒弟,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尴尬的时候了。
“您别害羞。”
南枝满脸诚恳:“当年给我大师父搓澡,我什么没见过啊。您愿意教我武艺,助我报仇,我无以为报,往后您搓澡的活,徒弟我全包了!”
雨生魔却不愿意了:“把之前那个搓澡师傅叫回来吧。”
“他的手艺比不上我好。”
南枝擒住雨生魔的胳膊,顺势戴上搓澡巾,猛地干搓一下:
“您试试就知道了。”
“啊——放手!”
噗通。
小厮听到里面的惨叫,再也忍不住,直接撞进了室内。
苏暮雨紧随其后,然后被眼前的景象骇地没敢动。
南诀第一高手雨生魔,传闻中脾气暴躁不好惹,却被南枝按在水池边狠狠搓泥。
“哎呀,您看看你身上这皴,徒弟我好好给你搓一搓。”
“别害羞,我是您徒弟,将来给您养老送终,不会笑话您的。”
“您之前没接收过这样的项目,第一次在所难免,往后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