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琉璃还在愣神,头上各种繁复华丽的发钗就被易文君全薅走了。
她只剩下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披头散发地站在那。
当真是来去都干净,除了不能脱的衣裳,所有顾家和晏家的财物都没带。
罪魁祸首的熊孩子正在姐姐的怀抱里撒娇,姐姐张开一个大口袋,让熊孩子把首饰全都放里面保存。
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变本加厉的熊家长。
晏琉璃的悲伤着悲伤着,更悲伤了。
“晏姑娘离开后要往哪里去?”
南枝看着晏琉璃警惕的目光,笑道:“我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要和你兄长,和你顾大哥一样顺心顺意,呼风唤雨地活下去,并不是自私。
那是你理所当然的追求,是你闪闪发亮的,迷人的野心。在男人身上,这叫宝贵的上进心。”
晏琉璃在这奇怪的宽慰中,发现自己果真得到了某些平和。
“我与晏姑娘一见如故,想共饮一杯,只是今日婚宴晦气,不太适合。”
南枝邀请道:“姑娘可愿去城中东归酒馆等我?”
晏琉璃倒是想问,既然一见如故,为什么不一起走?
但她看了看现场的热闹,也大概明白了。
大抵是要留下来把热闹看完的。
晏琉璃摸摸什么都没剩的发髻,横了易文君一眼,盘算着先回去收拾个包袱,再去赴约也来得及。
她没了这么多首饰,总要敲诈一顿好酒好菜吧。
“好,妾身在东归酒馆等候。”
晏琉璃说完,潇潇洒洒地走了,留下她大哥和丈夫打的昏天黑地。
晏别天直呼晦气,顾洛离望着晏琉璃的背影,长发在风中胡乱飞舞,有点眼熟——
哦,像他那自称狂徒的弟弟,顾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