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斜斜地下着朦胧的雨丝,南枝下轿子时头上已经撑好了一把伞。
伞面是乌压压的黑色,可撑伞的那人在伞下,便照亮了一片阴云。
易文君正准备和南枝老规矩二八开分钱,一抬头看到苏暮雨给南枝见缝插针地献殷勤,更气了。
“等等,这位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司空长风引人上楼时,百里东君突然开口,目光直直地落在南枝身上,尤其是……
眉间生得极妙的朱砂痣。
南枝也在猜测,百里家的独孙来柴桑城做什么。
“是吗,你看我眼熟?”
百里东君听了这话,受到鼓励似的,甚至觉得这笑意也眼熟得很了:
“你长得很像我——”
他顿了一下:“我云哥的未婚妻。”
南枝:“???”
好家伙,这孩子真是傻得一如既往。
苏暮雨眉眼严肃了些:“那一定是你认错人了。”
易文君扫他一眼,倒是没有拆台,上前把百里东君挤开:“一边去,别挡路!”
如果真听易卜的话,阿姐还真就配给这傻子了。
但从智商来看,这傻子还不如苏暮雨呢。得亏她和阿姐跑了。
易文君嫌弃得很,护送南枝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诶,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当年还一起在天启城的千金台豪赌一夜——”
百里东君仍不死心地追问。
“兄弟,来来来,我和你聊,她什么事我都知道。”
苏昌河特别自然地揽过百里东君的肩膀,把人拉去一边打探情况:“你这里叫酒馆,是不是有很多好酒啊……”
百里东君仍旧恋恋不舍地望着那头,却又被苏昌河忽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