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有些狼狈地落地,衣领子都歪了,再看看那头,真真是一个英雄救美,郎情妾意的好氛围。
深藏不露的红衣女侠凭空揽下俊秀美好的少年,女侠的眼睛还看着对手,表情冷然,但对待少年的动作却极为温柔,小心翼翼地把他安置好。
少年也春心萌动地凝望着女侠的侧脸,发丝交缠,衣袂翩飞。
苏昌河看着都想撒花瓣了。
可易文君一脑袋撞上去,直接把苏暮雨挤开了。
“怎么都不听我的话?就这么喜欢打架?好好好,让你们先打打看,可也打不过啊。”
南枝无奈地把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举起来:“我都说了,我有招!”
浊清最恨的就是这嘴毒的姐妹俩,此时正运起十成十的一掌,毫无保留地拍下去——
管他什么招,全都得给他死!
可那阳光一照,被举起来的玉佩又那么闪亮。
不仅闪亮,还眼熟地惊人。
他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一边收回内力,一边努力偏移,直到一掌正中旁边看热闹的同伙。
方才还看幸灾乐祸的同伙八九个,全都被炸飞上天,在半空中停驻片刻,又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有的落在人家屋顶上,有的砸在轿子顶,还有的被顶在了甘蔗堆里……
南枝毫发未损地站在原地,只是鬓发被掌风吹得微乱。
浊清却被内力重重反噬,张口吐了血,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玉佩。
南枝怕他看不清,还特别好心地走到他面前,直接把玉佩怼到他脸上:
“我怕你老眼昏花,来来来,看清楚,正面反面都看清楚!”
正面的龙纹和反面的神鸟大风纹几乎在浊清的脸上压出花纹,浊清表情扭曲——
屈辱,这是奇耻大辱!
管他什么身份,他只要装作不认识,然后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他不是没干过屠村屠城的事!
南枝时时刻刻盯着他的神情,立马大声喊道:
“我爹是皇帝!”
“我知道了!”
浊清赶紧打断她:“我知道了!公,公主不必再强调了。”
鬼知道太安帝和男人有传不完的绯闻,怎么还有这么多孩子!
易文君在旁边恍然大悟:“啊对,我爹是皇帝。”
她时常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靠山。
不过,之前是在暗河那儿招摇撞骗,暗河那群傻子好骗。
现在她们直接舞到皇帝的心腹面前,真的没有问题吗?
易文君看向风轻云淡,游刃有余的南枝,顿时信心百倍。没事,天底下就没有她姐平不了的事!
她耀武扬威地走上去,站在南枝面前,神情比南枝还嚣张几分,鼻孔朝天,下巴看人。
这种姿态在冥冥中提高了这件隐秘的可信度。
苏暮雨缓口气,撑着伞站好,看向南枝的目光并没有轻松多少。
苏昌河把寸指剑插回去:“现在可算安全了,慕芊华嗓门那么大,再喊两声,恐怕整个城的人都听见了,浊清也没有杀人灭口的心思了。”
苏暮雨看过四周,街上的人早就逃命去了,除了顾家人和一开始救下的妇人,再没有其他人。
想必,听见南枝身世的人还不算太多。
“我只是担心当今争储的形势日益紧张,她贸然暴露,会招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