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都给我闪开!”
几匹马风驰电掣地在街上奔驰,街上排队削甘蔗的人首当其冲,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在惊吓中软了腿,一脚绊倒,半晌都没能爬起来。
眼见铁蹄就要落下,众人惊呼声起。
一根甘蔗横生出来,竟然架住了抬起的前蹄,柔韧的甘蔗仿佛钢枪,又极有韧性。
南枝按着另外一端,猛地用力,把那马连人一起弹飞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马四脚着地,还好好的。
人也四脚着地,一动不动了。
“大胆!”
疾驰的马匹后跟着个四人抬着的轿子,用内力驱使,不比骏马奔驰落后多少。
此时,在轿子旁的随从大喝一声:“哪里来的草莽,也敢对皇城之人动手!”
店铺后院,有个面容清俊稳重的男子闻声赶出来。
“家主,那马在城中奔驰,差点伤到我们的客人。”
顾洛离冷眼看向那行人,瞧见轿子上的标记,神色更是凝重了些:
“这位——”
南枝随手把甘蔗一抛,正好落入他怀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请叫我红领巾!”
顾洛离傻乎乎地抱着甘蔗,力道不小,头上差点被砸出一个包。
红,领巾?
易文君听到,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该叫个什么配套的名字。
蓝领巾,红领带……
“哼,你们这些江湖草莽素来没有规矩。”
轿子的布帘被一只十分白的手掌掀开,露出里面白发白面的男人,身着紫衣,衬得皮肤更是惨白。
“西南道还是距离天启城太远了,浑然忘了皇家的威仪。你们这些草莽,看见我们皇城中人,哪怕不跪拜,也该退避三舍。”
南枝感受着他身上极阴的气息:“太监。”
苏昌河在看到那男人的长相后,表情就变得沉凝,低声念了句:
“浊清。”
太轻太轻,就连易文君都没听到。
“什么?死太监?”
易文君呸呸两声,颇为粗犷地当街把甘蔗渣吐了,吐得还挺远,差一点就砸浊清脚面上。
“一口一个,皇城人,以为住皇城根。原来,只是个,没根的男人。”
易文君长大后懂了些男女之别,可依旧深受小时候的影响,格外鄙夷没根的男人。
因为易卜也没根。
大抵没根的男人,都和易卜一样坏。
她一句戳中浊清最大的死穴,街上都死寂了。
浊清的脸越来越红,红地耀眼。
易文君疑惑:“他脸怎么,那么红?”
南枝答:“大概是他容光焕发。”
浊清的脸色在来回变化,气地青白。
易文君又问:“怎么又青了?”
南枝再答:“大概是他肾虚。”
浊清:“!!!!你,你们两个——”
“他们两个说的不错。”
苏暮雨一手还抱着甘蔗,感受着浊清身上涌动的强大气息,慢条斯理地在人群中寻了个人交给他。
顾洛离又被塞了一怀的甘蔗,呆呆地看着这几个人。
“肾阴虚的人往往脸上会有热像,面色偏红,颧骨潮红。而肾阳虚的人则更多表现出寒象,也就是面色惨白。”
苏暮雨握紧了伞,随时准备动手,哪怕敌不过,也能让其他三人先走:
“观这位大监的脸色,竟是肾阴虚和肾阳虚同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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