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薛山拔腿就跑,比方才还快地端上同样的两份餐食,神情殷勤地盯着南枝:
“尤其是这糕点,惊为天人,贵客尝尝。”
南枝不敢尝不敢尝,扭头祸水东引:“还是寿星先动筷。”
薛山用受宠若惊的态度道谢,瞪了陆孟一眼,这才动筷吃了一口糕点。
只一小口,他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神情突然变了。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复杂的口味?
薛山难以置信地看着剩下的糕点,先是甜,太甜了,一入口就糊住了整个口腔,接着是猪油的味道,升起来油腻腻地悬在上颚,像一块融不掉的薄膜。
当他以为一切终于结束时,余味又开始叛乱。一丝诡异的酸从舌根冲回来,不是果子的酸,也不是醋酸,倒像是金属在雨中缓慢锈蚀的滋味。
酸和甜勾结成一种矛盾的苦,黏腻腻地徘徊不去。
它不像食物,每一种味道都在大声叫卖自己,彼此踩踏,最终在喉咙深处筑起一道拒绝的墙。甜得谄媚,油得笨拙,酸得阴险,苦得毫无尊严——它们从未学会共处,只是在你的舌头上进行着一场无声而狼狈的械斗。
还在喉咙里打仗的时候,胃部就已经开始拒绝。
于是,薛山开始反胃。
他连忙端起长寿面来灌了一口面汤,哦,极为霸道的香菜味扑面而来,对于喉咙里的那堆东西来说宛若天降魔兵,更搅弄得七上八下。
薛山感觉自己天灵盖发凉,好像被某种外物强行从体内破开,凉嗖嗖的,魂都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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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零食大礼包啊点亮的年度会员,专属加更五章,这是第四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