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被叶啸鹰的大胆发惊呆了:“你,叶啸鹰!”
叶啸鹰肃然,响亮回答:“在!”
“老七,其实老叶他说的不错,话糙理不糙。”
雷梦杀也在拱火:“陛下文不成武不就,还喜欢滥杀功臣,之前叶羽将军功高震主,陛下冤杀了叶羽。后来陛下忌惮百里家兵权,又多次对百里家出手。
如今我们这些人在南诀立下战功,又是郡主部下,难道就能全身而退了?
老七,我们不像你是皇家子嗣,我们这些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的日头太烈了,萧若风感觉有些头晕。
他怎么就要造反了。
可叶啸鹰的嗓门那么大,城门上的人,左右的各家眼线,肯定都听见了。
叶啸鹰还喊他太上皇!
萧若风体会到了被逼良为娼的荒谬感,还是已经把他架起来,安置好了那种。
他不用出力,只管躺着的那种。
如果想动弹动弹,还会被嫌弃捣乱。
萧若风在这危险的荒谬感中感受到灼灼的目光,扭头看过去,正是他漏风的棉袄。
“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满眼兴味,好像在估量绝色美人能开价多少的老鸨。
“我只是在想那个司徒姑娘——哦,或许往后能叫一声母亲?”
南枝大方摆摆手:“我已经过了缠着父亲要父爱的年纪了,也支持父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父亲尽管去追妻便是。”
罢了,她又八卦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城门还没开,雷梦杀开始洋洋洒洒地讲述萧若风的爱情故事:
“说起来,我也算是个牵线的红娘啊,当初老七是去剑心冢找我的路上,才遇见了那位司徒雪……”
闻,苏昌河有些郑重地打量着雷梦杀,他和南枝也得了雷梦杀一句结发夫妻的戏来着。
然后,一语成谶。
还真有些做红娘的潜质在。
吱嘎——轰隆——
城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首先冲出来的不是太安帝问责的亲兵,反倒是青王和落羽王。
他们满脸通红,精神熠熠,简直像是亢奋过了头。
“侄女放心,宫里头二伯都收拾好了!”
“屁,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分明是我出了大力!南枝,别听那傻缺的,是大伯帮你更多!”
这两人挽着袖子,脸上带着薄汗,兴致勃勃。
萧若风心道,简直和讨好人的小狗似的。
他惊讶地看着这两个每次见面都只会骂他贱种的哥哥,再看看他们一副叔侄天下最好的样子讨好他闺女。
脑海中有什么在一瞬间碎裂,他仿佛不认识眼前两个人,也不认识这天启城了。
凭着惊人的意志力,萧若风努力重组世界观。
“好侄女,你知道我们干成了什么大事吗?”
落羽王这辈子没这么爽快过,得意洋洋地让南枝来猜。
自打不准备做皇帝了,他人也放开了。
他的叔伯们都被太安帝以铁血手腕除掉了,等南枝登基,他就是辈分最大的皇亲国戚。女帝厉害又怎么样,也得喊他一声大伯!
只要他不造反,他在嘴上花花占占便宜逞逞能,能有什么的!这些侄女侄子弟弟们,也只能好好受着!
谁让他是老大呢!
虽然南枝现在还没做皇帝,但也不远了,他迫不及待想要耍耍威风。
落羽王还要再卖卖官司,侧旁爆出一句兴奋的呼号:“我们把父皇给绑了!”
是青王那个大傻子!
落羽王怒目而视:“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青王翻个白眼,他才不管呢!他现在只想在南枝面前表功。
他和落羽王不一样,他不仅有前科,还差点被太安帝给坑了,他得抓紧一切机会表忠心,才能让自己和身后的人一起活下来。
“你们抓了父皇!”
萧若风满脸惊愕。
青王白了萧若风一眼,怂货,还比不上他呢,他都知道先下手为强,成王败寇,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管现在的名声有多难听,再过两年,他就是大功臣——
太安帝倒行逆施,意图加害天命女帝,被其子萧燮大义灭亲,挽大厦于将倾!
话本子他都准备好了,等南枝做了皇帝,他就开始刊印!
“父皇身边总有佞臣,前面有个域外邪魔,后面又来了个萧永,那小屁孩脑袋笨笨的,心眼可够坏的,不仅撺掇父皇对征伐南诀的军队动手,还要干掉我们这些人,换他自己上位。”
青王冷哼一声:“小屁孩和我们斗还嫩着呢,我将那小子还有典家一起清算了。父皇那老糊涂的也绑好扔在飞鸾台暗狱里了,浊仙听我的话,正帮我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