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苏昌河收到密旨,进宫觐见。
听着耳畔还算稳健的呼吸声,苏昌河实在好奇火凤芝的功效,抬头窥视高座上的龙颜。
一抬头,大眼瞪小眼,正好互相对上视线。
苏昌河:“!!!”
太安帝:“???”
不同的脑袋瓜,此刻都出现了同一个想法——
他怎么偷偷变好看了呢?
太安帝想着,这唇红齿白的公子哥是苏昌河那个小流氓?
苏昌河也想,这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是太安帝那个老头子?
不怪苏昌河没文化乱用成语,实在是太安帝之美,简直貌若好女,返老还童,不仅年轻了,就连属于男人的粗犷都少了很多,胡茬子没了,褶子少了,皮肤也细滑了。
是火凤芝?!
原来他找了这么久的美容圣药就在身边?南枝手里有,为什么不告诉他?
苏昌河的震惊已经满到溢出来了,太安帝怎会觉察不到。
但太安帝多疑,他活了几十年都没把人美到过,这次更想偏了:
“你这般怒瞪着朕,是因为圣火村屠灭之事,想要杀了朕?”
苏昌河回过神来,目光从惊奇变成惊愣,多了几分傻气:“以臣和南枝的关系,陛下也算是臣的亲爷爷,臣哪敢对陛下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太安帝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只是放在他现在这张脸上有些美得离谱,让人目眩神迷。
苏昌河只觉得毛骨悚然,赶紧把头垂下去。
天老娘啊,真是太瘆人了。
“你说的是不敢,却并非不想。”太安帝冷哼:“看来你对朕还是有些怨,可又杀不了朕,甚至还得给朕奉上灵药。”
苏昌河擦擦瘆出来的冷汗:“是是是,陛下威武。”
“朕并非没有报恩之心。”
太安帝半真半假道:“朕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这也不错,只是凭你现在的身份,做永昌的夫婿,还不够格。你要积攒些功勋,朕才好给你们赐婚。”
苏昌河一心只想走,觉得这殿里好像在吹阴风:“是是是,陛下英明。”
“好,既然如此,除了刺杀百里洛陈之事,朕私下交给你一个任务。”
太安帝一字一句,淬满了深沉的恨意:“杀了李长生!”
苏昌河下意识点了点头,又猛地抬起来:“谁杀?我?”
太安帝理所当然:“就是你,你若是能说服南枝帮忙,那确实更多几分胜算。但根据消息,李长生如今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他的功法出了问题,你能杀得了他。”
苏昌河有点怀疑太安帝是故意让他去送死,只要他死了,能以恩情威胁太安帝的人就没了。
但这个形容,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听起来又有点诡异的可恨的耳熟。
苏昌河现在拥有很多,他可不想再做朝不保夕的杀手,他拒绝:“不,我杀不了,也不想杀。”
太安帝眯着眼睛:“你敢抗旨?”
苏昌河看着太安帝宜嗔宜喜的样子,又浑身抖了抖,真难受啊,他怎么感觉太安帝比旁边的浊仙还像个太监呢?
“她的婚事,不是任何交易的筹码。”
“呵,可笑,天真!”太安帝觉得这小子还是年纪太轻,看不懂天启城的局势:
“永昌身边的人,一定得是名声才德能力家世全都兼备之人,你若是一点用都没有,朕会替她除掉你这个阻碍。”
他顿了顿又说:“哪怕你是什么暗河苏妲己也不成,听着就祸国殃民。”
苏昌河磨着牙,好想弑君啊。
李长生干什么吃的,都是天下第一了,怎么没把皇帝给干死。
“陛下,有消息传来。”
殿中气氛僵持,早就投靠南枝的浊仙不得不来打个圆场,把乾东城的密报在此时送过来。
太安帝打开信:“接到诏令后,倒是往天启城来了,只是若百里洛陈心中当真没鬼,为何要带着这么多人手?还有那李长生,竟然还鬼鬼祟祟,化名做南宫春水……”
“你说什么?”
苏昌河突然抬起头,瞪向太安帝:“南宫春水,就是李长生?”
太安帝愣了一下:“如果是,你就愿意去杀他?”
苏昌河正咬牙切齿:“杀,为什么不杀!”
他虽然总说南宫春水是个老不死,但只是因为南宫春水的白头发,故意人身攻击。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南宫春水真是个老不死!
最少得八十岁了吧,竟然还勾引南枝?真是个老不修的狗东西啊!
“该碎尸万段!”
太安帝一听,呦呵,竟然比他还恨李长生呢。
一时间,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情,不想这个孙女婿这么白白死了:
“你放心,暗河尽管倾巢而出,这是最后一次作为杀手的暗河任务。事成之后,朕即刻给你和永昌指婚。”
指婚是指婚,正室还是侧室,他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