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了然，以茶代酒敬了南枝一杯。

旁边耍剑的李寒衣停下来，脑门上还有汗，咧开嘴露出豁了的门牙。她哒哒哒地跑过来，一头扎进李心月怀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南枝。

南枝把南宫春水指使走了，估计这一世不会再收李寒衣做徒弟，李寒衣不在雪月城，也就悟不出那丧良心的剑招。

学学心剑，将来给她打打下手，有个虎妈管着，孩子能飘到哪里去呢。

总归不像南宫春水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性子。

不管是李长生还是南宫春水啊……都不是个会教徒弟的。

南枝正想着，袖摆被一只小手攥住了，垂眸一看，正是李寒衣。

李寒衣露出一个无齿的笑：“我听别人说郡主府上有一只成了精的公狐狸，长得特别特别特别好看，我能跟郡主姐姐一起去看看吗？”

“你小小年纪也看话本吗？”

南枝看看李寒衣，又看向李心月。

真正看话本的李心月有点难为情了：“那什么，睡前读物，她缠着我读点故事。”

南枝笑笑，盘算时间，苏昌河也快下值了。

“行啊，跟我回府看看公狐狸。”

李寒衣高兴极了，蹦蹦跳跳地回屋取了一袋米枣糖：“我要把糖送给漂亮狐狸吃！”

她攒了好久，好几日都没有多吃糖。

南枝牵着李寒衣的手要走，李心月想了想，也一拍桌子跟上了。

狗东西雷梦杀总是偷偷去教坊司听曲看漂亮姑娘，没道理她不能去瞧瞧暗河苏妲己长什么样了！

她不仅要看，还要写信告诉雷梦杀——

你个不着家的狗东西丑爆了！北离八公子要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