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觉得冷,视线渐渐凝聚在面前的一点火光,外头值守的人还在守着火堆,跃动的火光哪怕透过帐篷,也让他觉得温暖又明亮,很快驱散他虚无缥缈的惧怕。
心口的伤势用了上好的药,又睡了半晚,已经没什么痛感了。
苏昌河收整一下,走出帐篷,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火堆。
竟有很多人都醒着。
苏暮雨正有一下每一下地添柴,苏喆正在和苏暮雨说些什么,眉眼间都是难得的温和柔软。
谢宣借着苏暮雨的火光,奋笔疾书地写着东西,神情有种诡异的兴奋,看着有点邪恶。
百里东君在对月饮酒,南宫春水在和他对饮。
好像今夜是所有人的难眠夜,而造成此情此景的罪魁祸首还在高床软枕。
苏昌河往另一个帐篷瞅了一眼,原本守在外面的慕雨墨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南枝叫进去一起睡了。
这么想着,他心中越发悲戚起来。
“苏暮雨——有酒没,我也要喝酒,一醉解千愁!”
苏昌河在苏暮雨旁边挤了个位置,差点把苏喆给挤走。
苏暮雨探口气,撒混认真说:“郡主叮嘱过我,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苏昌河没想到南枝连这都预料到了,甚至还特地叮嘱了最像管家婆的苏暮雨。
一时间,他的愁绪中又多了几分温存。
“啧啧。”苏喆吞吐着烟雾,挤兑苏昌河说:“你这坏小子,之前不是还洋洋自得,说自己骗了个神游玄境的媳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