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凝重地望向还沐浴在喜悦中的苏昌河,风中一支暗箭穿过人群,直逼永昌郡主的眉心。
嗑哒。
快速旋转的匕首化作银轮,迅速挡下了这支暗箭。
暗箭插入他和南枝要走的花廊前路上,泛着诡异的幽绿光彩。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惊呼:
“杀人了,杀人了!”
锣鼓声霎时停了,吵闹的人声中涌起滔天的杀意。
雷梦杀惊醒,逆着人流冲向南枝。
苏昌河更快地护在南枝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这群说不通的犟驴真是该死,不赞同他的想法就不赞同,偏要挑他的大好日子来搞刺杀。
苏昌河咬牙切齿,肩膀上一只手柔柔地搭上来。
“你这戏瘾挺大,还没演够?”
分明还是南枝的声音,一样的温柔,可其中戏谑的语气像是冰刃,戳中他后心,让他遍体生寒。
苏昌河僵硬转头,落入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不达眼底,虚浮在表面,遮掩着更深处的不信任。可偶尔透露出的锐光,又将他整个人都穿透,他的所有阴谋算计也好,假意中的真情也好,全都暴露无遗。
苏昌河嘴硬道:“南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都图穷匕见了,再演下去就是自欺欺人了。”
南枝在银饰红丝点缀下的眼睛灿若春花,慢条斯理地扫过全场:“行了,我人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杀,就莫要在杀我之前再平白多添几条无辜性命了。”
随着她的声音,一道恐怖的威压落下,宛若风雨欲来,顷刻阴云漫天。
人群中心怀鬼胎之人立时停下了动作,任由桃花村来观礼的人四散逃命。
与此同时,雷梦杀带着侍卫冲过来,将南枝护在正中:
“什么意思,这小子也是来杀你的人?”
南枝看向脸色微白的苏昌河,点点头:“自打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为我而来。能纠集这么多优秀刺客,恐怕只有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暗河吧。
你很不错,我猜,你应是暗河当代的佼佼者。”
彻骨的冰寒后,苏昌河感受到内心深处反扑而来的恼火,没有缘由不讲道理。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却还是答应要和我成婚?”
他想着南枝答应他成婚时说的话,她问他——
你要做的事,需要我和你成婚?好,那就成婚吧。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苏昌河如今才恍然大悟:“你以为我要做的事是杀你,所以,才要和你成婚?”
他的声音中带着极怒极悲后的苦笑,一眨不眨地盯着南枝。
“我原以为不是。这些时日的相处,我总觉得你和寻常刺客不同,或许是我的同道中人。”
南枝说着环顾四周虎视眈眈的杀手:“但现在看来,要么是你的计划失败了,要么,你从始至终初心未改,还是想要杀我。不管如何,结果都已经摆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