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梦杀找了家城中最大的棺材铺,还把人老板一起带过来了,急急忙忙进屋一瞧——
嘿!他小侄女正手把手教那个苗疆少年写字呢。
容貌俊秀的苗疆少年站在南枝身后,有些拘谨地撑着左手按在桌案上,右手被南枝握在手里,带着他一步一画地写字。
“我带你一起写,这样这碑文上既有你的心血,字迹也不至于那么难看。”
南枝借着动作,觉察昌枞掌心和指尖的茧子,这是一双常年握着兵器的手。
苏昌河被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只觉得字迹在他手底下发飘。
他被这永昌郡主带着,确实写出了有生以来最好看的字,一笔一划规规整整。他越看越喜欢,不愧是他苏昌河,武学上是天才,写字上也是天才!
如果不是暗河耽误了他,他早就文武双全了!
“我写的字,有那么难看吗?”
闻,南枝当即放开手,让苏昌河自己来写一个看看。
苏昌河信心百倍地挥洒笔墨,下一刻,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又毁了一张纸。
“……”
这写字,是比学武难点哈,速成不了。
于是,苏昌河又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南枝手里:“继续。”
南枝看他这么理直气壮,忍不住想笑。
苏昌河耳朵灵,似乎听到了一声嘲笑,猛地看向南枝,想要抓住她偷笑的证据,却对上了一双正凝望他的眼睛。
水汪汪的,黑黝黝的。
下一刻,心口活像揣了只疯兔,砰砰砰地直踹他。
苏昌河用力把这疯兔子憋死,逼着自己游刃有余,也想看到南枝如此失态动情的样子。
他抬眼,目光如丝如缕地勾着对面的女子:
“姑娘教我练字有半师之谊,我却还不知姑娘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