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她脚底下的人才是皇帝,而她是刺杀皇帝的刺客。
再想想方才被她毫不留手拍出去的太监——
咳咳,人家根本不是胆敢犯上的贼子,相反,人家是忠心护主的太监。
南枝难耐又害羞地动了动,慢吞吞地从太安帝身上挪了下来,忙不迭地问识海中的小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捷径???
小镜兀自激动着:我难道没有直接送你上皇位吗?这老头底下就是皇位啊!我瞄得可准了!
南枝:……你管这叫送我上皇位?
小镜振振有词:来,你直接杀了这老崽种,换你做皇帝!
做皇帝如果真的能简单靠武力就好了!
南枝腹诽,能靠武力夺取的,恐怕只有山匪头子!一国之大,可不是山匪寨子能比的。
她一边想着如今的魔鬼开局该怎么破,一面看向脚下的老皇帝,别说,还挺眼熟,像她某一世的老不死爷爷。
正在此时,太安帝眼皮动了动,似乎想要睁开。
南枝心急之下,直接抄起旁边的板凳,又往太安帝脑袋上来了一下。
哐当!
太安帝晕了个结结实实。
周围的围观群众更惊慌了,喊什么的都有:
“大胆!放肆!”
“陛下被打死了!救驾救驾!”
“快来人啊——”
皇城外,雨生魔使出自己最强的一剑,天边变换万千,魔气幻化成三头六臂的魔头。
“李长生,我这次一定会赢你!”
李长生看着眼前声势浩大的身外化身,却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输给这个不到他年纪三分之一大的兔崽子?
“你啊,尽说大话。”
他抬手,起剑势,要给身边才收的小徒弟百里东君一点震撼。
“看好了,这样的对决可是很难得的。”
百里东君睁大了眼睛仔细看,以他绝佳的视力来看,两大剑势对招之际,却又有另一道紫色的影子飞射而来。
远看像只鸟,近看是个人。
没等他开口,那人就径直撞进雨生魔和李长生的对招中,左右夹击之下,轰然一声,吐血三升,如枯叶一般飘落下去。
雨生魔认出那人的衣服:“是皇宫的大监?”
他是南诀第一高手,身份紧要,本不该如此大摇大摆地打进北离的天启城来,可他唯一的徒弟叶鼎之在这里,李长生也在这里。
他要确保弟子安全,一起带回南诀去。
他可以来此和李长生打着比武的旗号,将徒弟带走,制造盛大的威势来恫吓天启城和皇城中的皇帝,却从未想过真要伤害任何一个北离人,何况是北离皇室的大监,太安帝的心腹!
一旦有了性命牵扯,这事就说不清了。
南诀第一高手雨生魔闯进北离都城杀了皇帝身边的心腹大监,怎么听怎么骇然,怎么听都像是南诀在对北离挑衅,一不小心就会发生两国战争。
李长生自然也明白,于是他和雨生魔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了手。
他率先落地,将那血肉模糊的紫衣人翻了个身,露出一张同样血肉模糊的脸来。
“浊清?!”
饶是李长生,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直娘贼,这是太安帝的新谋算,直接让浊清用性命来碰瓷他不成?
他就是在天启城的街巷中和人家南诀第一高手打一架罢了。他就是在皇帝头上呼风唤雨,顺带吓唬皇帝一下罢了。他就是故意气气人罢了,怎么就赖上他了呢!
“这浊清也没这么不惜命吧……”
不是还跳上跳下地不想去守皇陵,为此一直和他家老七萧若风对着干吗?
连守皇陵的枯燥都不能忍受,怎么会用命来碰瓷呢?
李长生为了保险,还用内力上下检查了浊息一遍,果真死得不能再死了。
全身经脉震断,奇绝身亡,甚至死之前还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雨生魔随后落下来,审慎问:“死了?”
“死了。”李长生终于在浊清胸前发现了一个边缘模糊的掌印:“不过他不是来碰瓷的,是被人给打过来的,甚至只是隔空一掌,就将这半步神游的浊清从——”
李长生看向浊清飞来的方向:“从皇宫打到了我们战场上。”
雨生魔自己也是半步神游,估算着掌力:“能将浊清从皇宫打来我们这儿,浊清还还无还手之力,难道是神游玄境的仙人?”
说着,雨生魔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愣了一下连连摆手:“可不是我啊,我就站在你这里,难道还分身去打人啊?”
雨生魔知道今日打不成了,把伞和剑都收起来:
“可我听闻,神游玄境的高手可一瞬神游千里,身体还在这儿,神魂却已经远游到千里之外了。说不定是你身体在这里与我装模作样,神魂却在那皇宫里——”
“呸呸呸,说什么呢,怪晦气的!”
李长生听着这话,感觉自己被描述成了一个渣男:“况且,谁说我就是神游玄境了?”
雨生魔哼了声,装模作样。
李长生由是看向皇宫的方向,浊清一直护卫太安帝身侧,眼下浊清被人一掌拍过来,又被他和雨生魔一起误杀。
到底是太安帝在宫中遇刺了,还是太安帝联合宫中的神游玄境一起设计栽赃他?
“李先生!!!!”
又窜来一道紫影,直奔李长生而来。
李长生抬手施力让那人停在远处不能再靠近:“停,有什么事站在那里说,不要再随意靠近我。”
地上躺着五大监之首的浊清,来的人是五大监之一的浊仙。
浊仙被迫停在几尺外,慌张求救,毫无此前对李长生笑里藏刀的虚伪面孔:
“陛下在宫中遇袭,刺客正在对陛下肆意行凶,还请李先生赶紧入宫救驾!”
“刺客?”
哦,原来是有刺客刺杀皇帝。
神游玄境的刺客?
李长生脑袋活络地想着,他怎么不知道世上又有了其他的神游玄境?还是个和太安帝有仇的神游玄境?
他若有似无地看向雨生魔,难道是南诀的算计?
“雨生魔,你到底还是不是南诀第一高手啊?”
难不成有别的第一高手已经超过了雨生魔?跟着雨生魔一起入天启,还让雨生魔在前面打掩护?
“你怀疑我?”雨生魔嗤笑一声:“我还怀疑你们北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