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对自己身无灵脉也没了那么多的怨恨。
正是因为他没有灵脉,才会来极星渊寻找黄粱梦,浮月才会给他带来一本博士医经,他才会打定主意来拜访沐仙子。
当然,最最要感激的,最最幸运的,还是姐姐如此不凡。
如果他的姐姐如极星渊原本的万千灵脉仙子一样庸庸碌碌不能出头,他恐怕穷尽一生也寻不到姐姐的半点踪迹。
幸好,他的姐姐是个这样厉害的女子。
南枝才脱下外衣,就听见外头一声惊呼,门扉开合,脚步声落进房中。
她没有回头,只伸手去拿屏风上的另一件衣裙。
“公子偷偷离开宴席寻我至此,所为何事?”
司徒岭看见屏风后影影绰绰的婀娜身形,适才回过神来,惊喜和焦灼全都烟消云散,赶紧背过身去。
“抱,抱歉,我着急见你,忘了你在换衣裙……”
南枝穿好外衣,坐在镜前重新梳理发髻:“哦,公子着急见我?所为何事?”
她从镜中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身量高挑瘦削,乌黑如云的长发半披在身后,脊背微微僵直,似乎很紧张。
她看向妆台上停着的那只血蝶,目光柔和又惊奇。
“你叫什么名字?”
司徒岭耳尖微红:“我现在叫司徒岭,之前……”
他犹疑着要不要立刻将所有实话都说出来。
南枝听到现在二字,知道其中有蹊跷,笑着问他:“为何不敢回头看我?”
司徒岭像个木偶似的,南枝说一句,他跟着做一个动作,旋即转身,看到了镜中那双让他熟悉的眼睛。
南枝转身,抬眼望向司徒岭。
和她微挑的凤眸不同,他生了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很是纯稚无辜,小心翼翼看着她的时候,便更是孺慕可怜。
两两相望,那种奇怪的感应又再次出现。
“你,你是不是也有感应?”司徒岭忐忑不已:“姐,姐。”
南枝眼睫轻颤,恍惚地盯着他,发现他已经蓦地红了眼,双眸含泪地凝视她。
见她有些动容,司徒岭紧走几步,蹲在南枝身前,仰头凝望她,又唤了一声:
“姐姐。”
南枝望进他含泪的眼睛,被他的迫切感染,忽而想起章尾山那座博氏祖宅,博语岑说过,凡是博氏女所出的男婴,必定没有灵脉,母体的所有天赋只会遗传给女婴。
她手指落在司徒岭的手腕上,灵力没入他的经脉。
没有灵脉。
血引术骤现,凝成红绳。
从南枝的手腕,系在司徒岭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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