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清脆的破裂声,简直像是一件名贵的瓷器被轻轻敲开,碎金裂玉一般,溅得满室生香。”
纪伯宰微微长着嘴,似是没想到这话能说的如此漂亮。
窗户外面,南沐探出个脑袋,听馋了。
“切开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果木清香与浓郁肉香的滚热气浪。”
南沐使劲嗅了嗅。
“那香气是带着钩子的,蛮横地撬开你的嗅觉,直往肺腑深处钻去。待送到唇边,齿尖破开那层焦脆外壳的触感,清晰得惊人。那酥脆,并非一味刚硬,而是带着些许蓬松的、蜂窝般的结构,在舌面轻盈地碎裂,释放出坚果与焦糖般的醇厚香气。”
南沐砸吧嘴。
渐渐的,窗户外面人影越来越多。
纪伯宰仍旧专心致志地看南枝一边吃一边品鉴,仿佛南枝夸的不是烤乳猪而是他。
他是做烤乳猪的厨子,夸的当然是他!
“脆皮之下又是另一重天地,那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脂肪,早已被漫长的炙烤逼出躁烈的火气,化作了颤巍巍、晶莹如玉的膏腴。它入口即融,像一泓温润的春水,却无半分腻味,只留下丰腴的汁液,浸润着紧挨着的瘦肉。瘦肉本身极嫩,肌理分明,却毫不柴涩,吸饱了脂肪的精华与腌料的馥郁,呈现出一种粉雕玉琢的细腻质感。”
王明原本这几天吃腻了猪肉,此刻也开始跟着咽口水,想尝尝这什么核算膏腴似的脂肪是什么味道。
南枝满足地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囊括了脆、糯、嫩、滑数重境界。酥脆在唇齿间欢唱,油脂的丰腴在口腔内温柔地包裹,瘦肉的鲜醇则在喉头久久徘徊。”
“如果能再配一道酸甜的梅子酱——”
纪伯宰立马端了过来,他前些日子去林子里和南沐对招的时候发现了一颗青梅树,细细摘来,熟的过头的做了梅子酱,青涩的做了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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