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白着脸,握紧了南枝的手:“你不许这样救人,世上没人值得你付出自己的性命去救!”
南枝手背上传来一阵烫意,纪伯宰的掌心茧子很多,有在沉渊中做苦工留下的,也有这些时日跟着南沐练武留下的。
她问:“若是这样救你,也不值得吗?”
纪伯宰斩钉截铁:“不值得!”
南枝劝:“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真心相救,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才能得到千百倍的回馈。”
“那也不行!”
纪伯宰认真地盯着南枝的眼睛,仿佛一定要南枝给出一个承诺。
南枝眨眨眼:“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纪伯宰手掌微缩,就要收回去:“大人是嫌我烦了。”
南枝赶紧反握回去:“我怎么会嫌你烦。我想说,你别叫我大人了,我年纪比你还小些呢,叫我南枝。”
纪伯宰试着默念了一下,那两个字在舌尖缱绻缠绵,好像无比熟悉,他唤出来的一瞬,灵魂都跟着战栗。
“南枝。”
今日是圆月,高悬在天边,月光笼罩二人,隔着枝叶撒下错落的阴影,落在他的唇畔,也落在她的眉心红痣。
今日今时此月,却好像一起看了很多回。
南沐在前头喝嗨了,正和荀婆婆大放厥词:“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呐,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啊!”
“当今世道,只做个寻常普通人,才是天打雷劈呢!”
王明纠正他。
然后和旁边的妻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呜呜呜呜,咱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说什么天打雷劈啊,分明是医仙大恩大德,神明在世。等咱们回去,给医仙立长生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