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张张嘴,觉得自己也该像李苟苟一样说些嘈杂而热闹的场面话,可话到嘴边就像是被浆糊给黏住了,什么都没能挤出来。
他纠结时,南枝已经站在他身后,手指点了药膏抹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沁凉的,一瞬间伤口都不疼了。
南枝看他瞪圆后显得稚嫩又傻乎乎的眼睛:“不疼了吧。”
纪伯宰张嘴挤出一个字:“嗯。”
南枝叮嘱他:“这药一日用两次,还有服用的药汤在后厨煎着。”
纪伯宰:“……嗯。”
南枝侧头盯着他,目光打量他的身前,这孩子依旧傻乎乎地让她看:
“你不害羞?”
纪伯宰:“嗯。”
南枝想想也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沉渊的孩子,能活到这么大已经是奇迹,难道还指望他读诗书,知礼节?
什么男女之别的羞耻,都不如活下来重要。
“以后每天跟我识字读书。”南枝把盛放药膏的玉瓶塞给他。
纪伯宰看着那只手,一样都很白,他是不见日光的惨白,而她是带着莹光的玉白:“嗯。”
南枝见他这么乖,恶向胆别生:“自己好好洗洗,等洗白白——我才好吃。”
纪伯宰猛地额扭头看向南枝,声音喑哑还带着点结巴:“你,你要吃人?”
包饺子——难道是人肉饺子?
南枝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好好洗,等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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