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师南船,年纪轻轻,所知所学就达到了恐怖的范畴。天南海北的堪舆图他知道,哪里有断崖捷径可以奇兵突降他也知道,他还知道武林各家的秘诀心法,甚至天下各处的特色美食,他能走在街边小巷,叫出某个老板的名字。
他还会酿酒,会制茶,会琴棋书画,会一些民间小众乐器。
治国之论他懂,江湖之道他还懂。
南枝很早就怀疑南船的身份有异。
“是啊,我不是生来就知道这么多,生来就能洞彻人心,多智近妖。”
南船苦笑两声,凄厉的咳嗽声隔着遮面的布帛,更让人撕心裂肺:
“我死了一次又一次,即便我用转息轮改变了一次又一次,即便这样,我依旧在犯错,我只能再重复一次又一次,试图真正逆天改命……”
小镜溢出一抹灵力,投射到转息轮中。
一道水镜出现在众人眼前,便是南船这一生又一生的经历。
李沉舟也顾不得镜子里为什么会有人,他在镜中又看到了燕狂徒!
黑夜中冬雨连绵,惊雷阵阵。
面容尚且稚嫩的秦霜还披着逃婚的红嫁衣,从庵堂中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孩逃命,身后数道黑影紧随,刀光剑影,皆是夺命杀机。
这催命的杀机就要落在秦霜和孩子身上时,暗处的黑影出手了。
仅仅一掌就将人震飞,再扬声喊话:“欺负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饱含内力的一句话,竟将人震地口吐鲜血,几个功力不济的,已经当场身死。
秦霜紧紧抱着孩子,面上的红妆被雨水打成可笑的花脸,身上缀着明珠的嫁衣紧紧贴在身上,鞋子还狼狈地跑丢了一只。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生生留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