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永远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掉,还是公子的事情比较重要。”南枝满脸认真,露出一副舍己为人的大义凛然姿态:
“我是因公子才踏入江湖之中,做人做事都得有始有终,公子不要拦我,我一定要为公子做成这最后一件事才能放心地离开江湖,金盆洗手。”
柳随风摇了摇扇子:“哦,你突然又觉得我没有那么蠢地让你失望了?”
“谁敢说公子笨?”
南枝之凿凿:“公子聪慧英明,无人更比!整个权力帮,就您长得最有聪明相!”
柳随风矜持道:“是吗?”
“听闻公子此行去唐门,把唐门杀了个片甲不留,您手刃仇敌,洗刷冤屈,以告慰亡魂,完成夙愿。”
南枝眨眨眼:“想必公子如今心结已解,心情也松快了不少吧。”
柳随风目光温和了些:“这倒是要托你的福,取来萧家和唐门的往来信件,又把我骂了一顿好骂,骂得好。”
南枝谦虚:“不敢不敢。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攻打剑王?今天天气好,时间又早,现在就出发?”
柳随风矜持地嗯了声:“你倒是积极,那就走吧。”
“好嘞!”南枝又问:“公子准备带多少人手去,要我说越少越好,人越少——”
柳随风闻弦知雅意:“人越少就越少人分赃?”
“说什么呢!”
南枝更正:“人越少,消息透露的可能性就越小,咱们的突袭计划就越周密,就越能打他个出其不意,一击必中。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公子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甭管这话是真是假,柳随风听着确实比实话顺耳。
他嗯了声:“那就听你的。”
宋明珠把马车驾来的时候,就见公子轻快地摇着扇子,毫无阴霾地笑着,春风和煦,他脸上的笑意比春风还温柔。
她瞧着开心,突然福灵心至,开口就说:
“好久没见公子这么笑过了。”
南枝看着突然觉醒管家语录的宋明珠,无奈叹口气,这孩子脑子越发有病了。
柳随风冲宋明珠笑笑,坐进马车:“走吧。”
宋明珠驾马都有劲了,一马鞭甩出去好远。
真好,公子的心结也打开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也不再像把要断的弓箭把自己绷着。
往后等着他们的,就都是好日子了。
等他们除掉剑王,权力帮肃清,再等明珠长公主回京,北荒和大熙休战……北荒再不进犯,百姓安居乐业,江湖上也不再需要什么英雄令。
她活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安稳的,明媚的,充满无限希望的另一种生活。
“驾!”
宋明珠一边驾马,一边问南枝:“小船,你当真要回去吗?就留在权力帮不好吗?咱们一起游历山水,一起做任务,一起玩乐,不比京中女子只能困在后宅结婚生子的日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