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看向南枝,竟把柳随风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难道,全都是为了逼出萧开雁这个内贼?”
该不是为了用锦中兵士来威胁他一次吧?
南枝哎呀一声,故作懵懂:“萧秋水好深的计策啊,竟然去偷偷请兵了!”
柳随风不信:“纵然他是浣花剑派的三少爷,也请不来锦中知州,更请不来锦中的军士调为私用,必定有朝廷中人作梗——”
李沉舟双眸定定地看着南枝,若无李南枝的令牌,不仅锦中知州,这各州知州,都不会出兵干涉江湖厮杀。
他倒要听听,她如何辩解。
“你这话说的不对。”
南枝之凿凿:“咱们都是大熙的百姓,浣花剑派每年也给锦中交着赋税,锦中的父母官也是浣花剑派的父母官,锦中的地盘上出现了大范围的斗殴,锦中的知州还能装作睁眼瞎?他们来的合情合理,合规合矩……”
“是。”李沉舟又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也合规地罚了我一大笔斗殴赎款。”
南枝轻咳一声不说话了。
柳随风愧疚道:“帮主,是属下错估浣花剑派的形势,被萧秋水的假面蒙骗,这才致使帮中损失惨重。”
“萧秋水……有这么大的能耐?”
李沉舟来时并未能见到这个令他好大儿咬牙切齿的萧家三少。
柳随风当即眉梢一撇,得知李小船是关系户后想要压抑自己的不忿,又按捺不住愤懑,最后阴阳怪气道:
“这就要问小船姑娘了,毕竟你最心疼秋水哥哥了是吧。”
南枝:“……”
南枝发誓,她亲眼看到了李沉舟眉心那一抹红痕窜得跳起来,像一抹雷火。
紧接着,他的目光也飞射过来,用一种玩味又生疏的语气念着:
“秋,水,哥,哥。”
南枝不避不退,用同样力量的目光回视他。
不含任何感情的端详显得薄凉,却又快又利地刮过他的眉眼,表情……
连头发丝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