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夫人没接:“你隐瞒身份至此,可见有你自己的事情想做。你用这令牌去调兵,我是安全了,可你身份暴露,不会有危险吗?我早就听说了,你遇到了刺杀。”
南枝把令牌塞进吴老夫人手中:“见招拆招,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危险。但浣花剑派的侠士不行。”
她认真说:“为众人抱薪者,不能使其暴毙于风雪。浣花剑派上下都是忠勇豪杰,朝廷没能做到的事情,他们在用命去做。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牺牲。”
“他们,应该有更光明更有希望的未来。”
吴老夫人终于握紧了那块令牌,她眉头皱了又松开,心疼地看着南枝:“这些江湖侠士这样憧憬我儿,照顾我。你又在背后照顾这些侠士……可是,南枝啊,你也是为众人抱薪者,你的性命也何等重要。”
南枝当然认可:
“我知道,救人的前提,是我也得好好活着啊。”
吴老夫人的身边有一姓张的大侠,是常年跟随吴颉的英勇之士,剑术高绝,独自一人也能趁夜穿梭剑庐去报信。
目送张大侠离开剑庐,南枝提着灯笼往回走,思绪也跟着深沉的夜色飞远。
过去几日,竟然没听到老师南船的任何消息。
吴老夫人也没在吴将军身边见过南船。
咔嚓。
剑庐少有人至,游廊上散落一地枯叶,南枝踩在枯枝上发出一声端着的声音。
紧接着,她抬头,看到了游廊外的萧秋水。
霜白色的月光静谧地泼洒在他身上,他的发丝闪着奇异的银色光彩,转身过来,冲她笑了笑:
“还没睡?”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浮上心头,南枝握紧了手中挑灯的竹竿。
太熟络了。
她甚至没觉得不对,好像他们当真认识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