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兽皮不用带这么多,北荒天冷,不似咱们大熙天暖,带着反倒累赘。”
秦嬷嬷即刻收拾启程的行李:“衣物无需许多,反倒是贵重之物和金银多带些,咱们轻车简行,早日回京,都可重新置办采买。”
南船从殿中出来,与秦嬷嬷打了个照面,双方互行一礼。
南船这个太后老师反倒更加谦卑,姿态恭敬。
秦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往殿中去了。
等她走了,南船才拖着厚重的裘衣往回走。
今日不宜上路,晴空突然布满阴云,鹅毛般的大雪沸沸扬扬,顷刻沾满了他乌黑如墨的长发,遥遥望去,宛若满头霜发。
就如那一世,他们发动政变,他替她斩尽所有挡路人。
他祈求她,不要再重蹈他们前世的悲剧。
你想要的权势我帮你争,挡你路的人我帮你杀,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原来,入她梦中的人,是他。
南船仰头看向天边,这漫漫大雪都变得缠绵悱恻。她为何会记得他?
袖中拢着一个四角铁片的怪东西,他若有所思地拿出来,迎着天光端详。
初得到这样东西的时候还神光熠熠不似凡物,如今却破破烂烂生了锈斑。
也不知还能支撑他几回循环往复。
或许这一世,就是最后一次机会。
南船继续踩着雪地往前走,北荒的大雪纷纷扬扬,一望无际,不似大熙温和诗意,北荒的大雪只让人感到寒冷,冷到骨头缝都疼。
他那时是如何当真忍心,放任她来到这苦寒之地。
师兄,不管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这天下,只要你敢服用赵鸿飞的毒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