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师从小教我画画,教我做人……”
沈翊回忆道:“他还做了一手好菜,红烧肉,小馄饨,都是我最爱吃的。师母后来老年痴呆,经常把我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
后来,对于创作理念和人生道路的选择上,我们产生了分歧,老师生我的气,就和我生疏了。”
傅隆生听着听着就想起了熙旺,他现在正因为人生道路的选择——
结婚对象。
和熙望产生了分歧,很生熙旺的气,甚至开始躲着熙旺走。
他一方面祝福熙旺能得到幸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另一方面又总是认为熙旺背叛了他,遗忘了他,最后还会舍弃他。
组建另一个家庭的熙旺,大概不会再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熙旺如此,其他狼崽子也会这样。
他这个没用的,衰老的头狼是注定要消失的。
就像他故事中,那个注定被牺牲的笨蛋一样。
“你是好运,教导你的老师是个德高望重的画家。”傅隆生开玩笑似的说道:“如果他是一个贼,也只有做贼的本事可以教给你,你注定也只能成为一个贼,一生躲躲藏藏,风里雨里,不得安歇……”
他看向沈翊,笑着问:“如果在你老师的教导下,你没有成为一个厉害的画家,反倒成了一个作恶多端的贼,你还会这么感谢他吗?你还会愿意替他养老,一直记挂他?”
沈翊认真思考,脚步不动声色地远离傅隆生一步,眼角的余光扫过傅隆生收在袖子里的手:
“会,他养大了我,养育之恩一定要报。但这一生的孽债,大概也偿还不清了。
不过人的一生说短很短,说长也很长,未必没有改过自新,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