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微微后退一步，靠在他亲手关闭的门扉上，可他依旧觉得后背空寒冷，仿佛被四面八方的恶意包围着。

无数双觊觎的眼睛正窥伺着他，观察他的哪一寸血肉更鲜美。

他修仙的意义，长生的追求，都在一时间摇摇欲坠。

“哈哈，骗你的！”

南枝肃穆的神情陡然一变，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不会真信了吧？”

“……师父，我差点道心崩塌。”

韩立大起大落间，表情呆滞，一丝喜悦都没有，只觉得大脑空白：

“您还真是喜欢随地大小演。”

他已经听过了世上最可怕的故事，惊觉往后再也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了。

哪怕是修炼中的心魔幻境，最可怕也不过如此。

南枝把蜜浆也分他一杯，让他好好安心：“其实没什么，做了神仙之后，发现神仙之间也不过如朝堂一般尔虞我诈，党派林立。他们年纪大，出生好，亲信多，我一个人孤零零上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多找点同乡。

我早说过，这天南大陆灵气枯竭，每次突破瓶颈都需要服食灵丹才行，等到了化神飞升，又去哪里找成仙丹药呢？所以，我留下登天梯，架起一条成仙路。”

听过飞升骗局后，韩立已经什么都不惊讶了，可他还是好奇：

“所以，您到底为什么收我为徒？”

“我觉得你能成仙，况且——”

南枝支着下巴，眨眨眼：“你长得好看。”

韩立被那双清湛无双的眼睛瞧地心中发慌，脖颈到耳畔烧起一片热意，赶紧局促地低下头，把那杯蜜浆一饮而尽，倏然甜到了心里。

“太甜了。”

他说。

南枝又重新翻开话本：“什么？”

韩立偷偷扫了眼南枝，又垂眸低头：“我是说这蜜浆……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