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眨眨眼，视线飘忽地看向七杀门前山。

韩立没能和她对上视线，突然心中一跳，继而摸向储物袋，打开一看心惊肉跳，眼前漆黑。

他前些日子放进储物袋里的银钱全都没了。

“你把我的钱全都拿给张铁了？”

“啧，为师一会儿就还你十倍，不，二十倍！”

南枝摩拳擦掌：“所谓先下手为强，咱们师徒两个是时候把七杀门据为己有了，到时候七杀门的钱，全都是咱们师徒两个的哼哼哼哼……”

韩立：“……”

他脑门上隐隐有青筋抽动，隐约觉得他这个狗腿子应该跟着桀桀桀地奸笑。

“我做七杀门弟子这些年，虽没受到多少门内恩惠，但……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南枝倒没想赶尽杀绝，但她确实看七杀门不顺眼。

“你如此心性是好事，也是坏事，修仙之人要学会心狠。咱们修的是仙，要普度众生，等你成仙之后再说吧，不然你活不到成仙那日。”

南枝和韩立站在七杀门山峰最高处，一面能看到墨居仁所在的山谷，另一面便是七杀门的山门所在。

“修仙讲究念头通达，哪怕是杀人也要找到顺畅的理由。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理由。”

“你进门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墨居仁有过很多弟子吧。可为什么如今只有你和张铁两个，他们都去了哪里？”

南枝指了指西边荒芜之处：“那里就是他们的埋骨地。”

韩立修行后眼力变得更好，凝神望去，只看见了丰饶的药园，鲜红的花瓣透露着不祥的意味。而这片药园，墨居仁从不肯让他踏足，说是仅供七杀门核心弟子修行之用。

而药园中，分明有几个行为呆板，眼神空洞，还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在提着水桶浇水，施肥。

“墨居仁不养闲人，那些没能修成功法的弟子，都被他舍弃。他挑选身体强健之辈，将灵魂抽走，身体留下，炼制成了傀儡。墨居仁年复一年地收徒，谷中的弟子却死了一茬又一茬……”

南枝看向韩立：“你说，这七杀门的掌门究竟知不知情？”

韩立如坠冰窟，思绪却无比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