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眉间闪过一道讥讽之意,复又怅然:
“你不知道,我幼时就服下过她给的浮梦丹,将我的来历和生母忘得一干二净。”
润玉知晓南枝和簌离之前的过节,所以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句生母便罢。
“而浮梦丹只可服食一次,再用就无甚效果。所以,她灵机一动,想起锦觅上天时的天真纯稚之状,也弄来一枚陨丹给我服下,想着我若变成锦觅那般断情绝爱,无欲无求,甚至天真憨傻,那必定无法对旭凤造成任何威胁。”
南枝凝视着润玉的眼睛,微红的眼尾酝出托如墨纯粹的眼瞳,看得久了,就像一面镜湖,摇摇晃晃就落入过往记忆中。
忘川的水寒冰一样的冷,她没能在忘川找到容齐的魂魄,适才明白,容齐不是凡人。
容齐或许,就是天上历劫的神仙,是她本该打倒的天庭官僚。
容齐知道她的野心和盘算,天上那位容齐仙人也必定知晓,可他再未出现在她面前。夫妻一场,就此陌路。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南枝一边循序渐进地组建新天庭,一边也再没有等来容齐仙人的音讯,甚至连告发和阻拦都没有,仿佛从未认识她这个人,将她遗忘得彻底。
她喜欢容齐,自然有几分伤心,却也庆幸对方忘得彻底,让她的新天庭事业得以一帆风顺。
一直等了凡间数百年,得道成仙的凡人越来越多,尽数背弃天庭,投效她新天庭。
新天庭随着她的昆仑界升至九重天,彻底与古天庭对抗。
在双方会面的宴席上,她又见到了容齐。
又不是容齐。
容齐人很暖,那人瞧着也暖,可心地却硬,外热内冷,难以接近。